清晨,阳光来得早。大概五点半,天就亮了。
院子里的月季花瓣上挂着露珠,枣树的叶子被晨光照得透亮。
林默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穿过窗帘,在地板上洒了一地。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昨晚睡得不错,神清气爽。
他下床,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张兰和阿佩的房间门还关着,她们睡得早,起得也晚。林默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推开院门,走到了院子里。
早上的空气很清凉。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还有远处早点摊上油锅的滋滋声。林默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通知栏里,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堆叠在一起,怎么滑都滑不完。抖音的消息,微信的消息,还有几条未接来电。
他点开微信,最上面是林锦洋的消息。
消息是昨晚发的:
"爸,沪市的房子已经全部收拾好了。装修收尾工作昨天正式完成,甲醛检测也做了,全部达标。家具和家电都配齐了,您随时可以过去。
我让小菲利普安排了专业保洁,今天过去做最后一次深度清洁。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带您过去看看。"
林默看完,回了一条:
"好。我问问你妈和二妈她们。"
他刚想把手机放下,又震了一下。
林锦洋秒回:
"爸,您起了?"
"嗯。"
"您抖音那个账号,今天粉丝破百万了。"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什么?"
"您自己打开看看。"
林默点开了抖音。
一打开,他就被后台的消息提示给震住了。
红色的省略号变成了一个红色的"999+",而且这个"999+"后面还有一个"+"。
他点开消息列表,私信数量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不想数数字的程度。
然后他看到了粉丝数。
一百零三万两千多。
一百零三万。
林默看着这个数字,有点无奈。
他就上线了两次,跟听泉连了两回线,拿了几个东西出来看看。就这么点事,怎么就一百多万了?
他把后台的消息列表翻了几页,然后放弃了。
太多了,看不完,而且也没什么好看的。
大部分是求鉴定,求关注,求合作的,还有一些自称是媒体的人想采访他,还有一些自称是博物馆和研究所的人想联系他。
林默把这些全部关掉,然后点进了关注列表。
听泉鉴宝正在直播。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听泉还是坐在那张红木桌子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正在跟一个藏友连线。直播间在线人数八万多,比上次少了一些,但弹幕还是很密集。
林默看了一眼弹幕,发现很多弹幕都在刷同一个名字。
"老林今天来不来?"
"泉哥,老林今天上线了吗?"
"老林粉丝破百万了。泉哥你知道吗?"
"老林现在是百万粉丝大V了,还会来泉哥的直播间吗?"
听泉正在看一个藏友的瓷瓶,一边看一边说话,没有回应弹幕。但林默看得出来,他扫弹幕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林默退出了直播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一百多万粉丝。全网都在讨论那枚金币。牛津的研究员,哥伦比亚的教授,大英博物馆的研究员,全被炸了出来。
他靠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网络上的这种反应,他还是有点没想到。
不过也就是没想到而已。
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金币是真的。亚特兰蒂斯也确实存在过。只不过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已。
他把它一锅端了,收进了小世界。那枚金币,就是他从小世界里随手拿出来的。
至于那些教授学者,那些博物馆,那些媒体,他们找不着自己,找到了也拿不到金币。这是他的东西,他想给谁看就给谁看,不想给谁看就不给。
林默拿起手机,给林锦洋回了一条消息:
"房子好了就行。我跟你妈她们说一下,这两天过去。"
然后他站起来,回了屋。
张兰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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