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洋说.
“密西西比州,人均GDP全美倒数第一。路易斯安娜州,倒数第五。这两个州经济以农业、渔业和初级能源为主,产业结构单一,人口增长缓慢,政治影响力有限。
对摩根和洛克菲勒来说,用这两个州的控制权,换取林氏退出能源竞争,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林默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上辈子,大概是2020年左右,有一次刷手机,看到一个叫“牢A”的自媒体博主发的视频。
那个博主神神叨叨的,说美丽国表面上是个联邦制国家,实际上每个州都有自己隐形的领主。
这些领主不是州长,不是议员,而是那些掌控了经济命脉的大家族。
他们在幕后操纵一切,州政府不过是他们的提线木偶。当时他觉得这说法太夸张,像是阴谋论,没当真。
没想到,这辈子,林家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爸?”
林锦洋在电话那头唤了一声。
“嗯。”
林默应道。
“这事,文轩知道吗?”
“知道。交易是他亲自谈的。最后那几天,他一直在纽约,跟对方律师团熬夜磨条款。附加条件也是他坚持要加的。他说,林氏在美丽国缺的不是钱,是根。有了这两个州,才算真正扎下根。”
“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默问。
“明天下午的飞机。直接回四九城。”
“嗯。”
林默说。
“让他回来先休息两天,倒倒时差。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你们俩一起,回来吃顿饭。”
“好。”
林锦洋说。
“那我先挂了,还有几个会要开。”
“去吧。”
挂了电话,林默继续喝粥。粥已经有点凉了,但他没在意,一口一口地喝完。煎蛋也吃完了,盘子空了。
张兰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坐在那儿发呆。
“怎么了?”
她问。
“没什么。”
林默说。
“文轩那边,交易签了。”
“顺利吗?”
“顺利。”
林默点点头。
“卖了八百多亿。”
张兰“哦”了一声。她对八百多亿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是很多钱。但具体多到什么程度,她从来不想,自己又不缺钱,想太多太累了。
“那挺好的。”
她说。
“文轩这孩子,能干。”
“是挺能干。”
林默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院子,紫藤花已经谢了,叶子长得郁郁葱葱的。荷花缸里的锦鲤还在游,红色的,金色的,在晨光里闪着粼粼的光。
林默看着那些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像是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看。
看见山川河流,看见城池村落,看见人如蝼蚁,车如虫豸。而他自己,正一点点地,变成那个俯瞰的人。
密西西比州。路易斯安娜州。
两个州,加起来大概十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六百多万人口。
GDP总量加起来,大概四千多亿美元,不到林氏集团年营收的一半。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一种象征,一种认可,一种入场券。
从此以后,林氏在美丽国,不再只是一个有钱的外来者。而是有了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根基,自己的领地。
林默转过身,走回餐桌旁,拿起手机。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密西西比州”,又输入“路易斯安娜州”。百科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介绍着这两个州的地理、历史、经济、政治。
他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地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有点突然,有点莫名其妙。张兰从房间探出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
林默摆摆手。
“想起点好玩的事。”
张兰没再问,缩回头继续忙她的。
林默关掉浏览器,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没开,屋子里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的,懒洋洋的。
林默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去美丽国。
那是60年代,他偷偷去纽约,然后从两大家族借用了不少的黄金,现在那些黄金还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呢,自己都没有用的机会。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家能在这里拥有两个州。
不,不是拥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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