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对他来说,睡五星级酒店的软床和睡四合院的硬板床没什么区别,甚至和小世界里那张1959年的行军床也没啥区别。
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洗漱完,他换了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对着镜子,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灵气顺着指尖游走,原本四十出头的样貌慢慢发生了变化。
眼角的细纹消失了,皮肤变得紧致,下颌线更清晰,头发也黑亮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带着六个安保人员下楼去餐厅吃早餐,另外两个人值得夜班,留在酒店休息。
酒店的自助早餐很丰盛,中式西式摆了满满一长排。林默拿了一碗现煮的小馄饨,加了点虾皮和紫菜,又夹了两个烧卖和一根油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
是林锦灼打来的。
“爸,您醒了吗?”
林锦灼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背景里还有医院特有的嘈杂声。
“刚在吃早饭。”
林默咬了一口烧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爸,实在对不起,医院这边临时来了个急诊手术,我得马上上台,估计得做四五个小时,今天早上没法过去接您了。”
林锦灼的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事,你忙你的。”
林默喝了一口馄饨汤。
“我有宛瑜的地址,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啊爸,您第一次来沪市,人生地不熟的。”
林锦灼急了。
“要不我让司机过去接您?”
“不用,我带了人。”
林默说。
“你安心做手术,不用管我。”
“那……那好吧。”
林锦灼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宛瑜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今天在家等着您。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或者给宛瑜打也行。她手机号我昨天发您微信上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默继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吃完,他回到房间,拿上自己的双肩包下楼。
两辆黑色的别克GL8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
六个安保人员分成两组,分别坐在两辆车里。看到林默出来,领头的安保立刻下车,恭敬地喊了一声。
“林先生。”
“去爱情公寓。”
林默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沪市的早高峰比四九城还要堵,车子在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爱情公寓小区。
小区是老式的商品房,看起来有十几年的房龄了,绿化做得还不错,路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林默让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对着安保人员说。
“你们就在车上等着,不用跟着我。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可是林先生……”
领头的安保有点犹豫。
“没事,这里可是国内,能有什么事。”
林默摆了摆手。
“再说这只是一个小区而已,不要那么紧张。”
说完,他推开车门,拎着双肩包,走进了小区。
按照林锦灼给的地址,36号楼在小区最里面。
林默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路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走到36号楼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年轻人站在楼道口说话。
女生长得很漂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正是林宛瑜。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奶茶杯,眉头皱着,一只手捂着肚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旁边站着一个男生,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宛瑜,你看我这包,最新款的LV,我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花了三万多呢。”
男生把包递到林宛瑜面前,一脸得意。
“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买一个。”
林宛瑜没心思看他的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厕所。
“不用了阿泰,谢谢你。”
她捂着肚子,踮着脚往电梯口看。
“电梯怎么还不来啊?”
“急什么呀,再聊会儿呗。”
阿泰笑着说。
“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初中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吧?要不是我昨天捡到你的钱包,还不知道你在沪市呢。”
“是啊,真巧。”
林宛瑜敷衍地应着,眼睛一直盯着电梯的数字。电梯停在12楼,半天不动。
“哎,对了宛瑜,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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