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重新换上了热茶,客厅里的檀香缓缓飘散,马文斌捧着茶杯,等佣人退出去了,才开口说道。
“林先生,我今天登门,首先是要谢谢您。关于外汇结算的事,我们这边刚跟周总提了,您就全答应了,还给我们开了绿色通道,降了结算费率,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真诚。他太清楚现在内地外汇有多紧缺了,为了换外汇,他们找了不少港商,大多都是推三阻四,要么就是狮子大开口,赚高额的汇差和手续费。
唯独林默,不仅一口答应,还主动给了这么多便利,这份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了他的话,林默笑了笑,估计这是老周回去通知他们以后,第一时间就上门了。
“举手之劳而已,马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林默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合作共赢,你们的货能顺利卖出去,我的渠道也有稳定的货源,对双方都有好处。我已经交代下面的人了,以后结算的事,你们直接对接周建斌就行,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跟我汇报。”
“太感谢您了,林先生。”
马文斌连忙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外汇结算的事敲定,内地那边的压力能减轻一大半。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林先生,今天登门,除了道谢,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马先生请讲。”
林默抬眼看他。
“是这样的,林先生。”
马文斌的语速慢了下来,斟酌着用词。
“去年6月份,港岛中文大学的李沛良先生,带着教师团队去了内地,支援社会学讲习班,在内地的反响特别好。当时我们就想邀请您也回去看看,可那时候时机不对,您的身份也比较特殊,怕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敢贸然开口。”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恳切。
“现在不一样了,改革开放的政策已经定了调子,内地和港岛的交流也越来越多。我们真心希望,林先生您能回内地看一看,走一走。
您是港大的知名教授,也是在国际上都有名的学者,更是我们国人,内地的学术界,一直都很想和您交流交流。”
林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没有立刻说话。
来到港岛以后,他不是没想过回内地看看。
只是早些年,内地的局势还不明朗,他的身份又敏感,又是港商,又是港大教授,贸然回去,不仅给自己惹麻烦,也会给接待的人惹麻烦。
马文斌看着他沉默,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急,林默的身份太特殊了,林氏集团在世界的影响力太大,他愿不愿意回去,什么时候回去,都得他自己拿主意。
过了许久,林默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马先生的心意,我领了。回内地看看,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一个条件。”
马文斌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
“林先生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我不想以林氏集团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单独接受官方的邀请访问。”
林默的语气很坚定,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要回去,必须是以港大的学术交流名义,我只是港大代表团里的一个参与者,一个普通的教授,不是主宾,也不接受单独的接待和采访。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去。做不到,那就算了。”
他太清楚树大招风的道理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单独以港商的身份回内地,必然会引起英资方的警惕,也会引来港岛商界,外媒的过度解读,平白生出许多事端。
但以港大学者的身份,跟着学术代表团回去参加研讨会,就不一样了。纯粹的学术交流,名正言顺,也不会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马文斌听完,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连忙点头。
“林先生,您放心。这个要求,我们完全能理解,也绝对能办到。不就是学术交流的名义吗?我立刻就回内地,和教育部,社科院还有各个大学那边对接,也立刻和港大这边沟通,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您有任何的为难。”
他本来还担心林默会提什么难办的条件,没想到只是这个要求,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以林默在学界的学术地位,就算他不主动提,内地的学术界也巴不得能请他去做学术交流。
“那就有劳马先生了。”
林默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马文斌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笑意,又和林默聊了几句内地现在的发展情况,就起身告辞了,生怕耽误林默的时间。
他要立刻回去,连夜对接这件事,争取尽快把学术交流的事定下来,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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