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中环的阳光已穿透晨雾,洒在汇丰银行的花岗岩外墙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林默的车队缓缓停在银行门口,头车是黑色平治,赵发财开着劳斯莱斯跟在后面,汽车停稳后,立刻下车拉开门。
现在有了管家的存在,这些人的培训也都跟上了,开车门这样的小事已经不用林默动手了。
林默身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别着枚银色袖扣,是从纽约第五大道买来的,低调却透着质感。
他走下车,阿武,马六带着六个安保紧随其后,清一色的藏青中山装,腰间鼓鼓的,藏着短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中环人流密集,鱼龙混杂,由不得半点马虎。陈明则拎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简单的文件和纸笔,跟在最后。
“林先生,霍老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汇丰银行的周经理早已候在门口,快步迎上来。
“贵宾室已经准备好了,清净得很。”
“麻烦周经理了。”
林默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银行内部依旧是熟悉的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西洋油画,柜台后的职员们低头忙碌,算盘声,钢笔写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浓郁的商业气息。
走到二楼贵宾室门口,周经理轻轻敲门,里面传来霍老板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贵宾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霍老板坐在主位旁,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手里盘着串沉香佛珠,霍大公子坐在他身边,穿着浅灰西装,神色沉稳,显然是跟着父亲来见识场面的。
另一边坐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应该是潮汕帮的代表。
旁边是探长李坤,依旧穿着警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股官威。
而最让林默意外的是,李坤旁边坐着的,竟然是李老板。
李老板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根文明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到林默进来,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林老板,好久不见。”
林默笑了笑,上次瓜分他的建筑公司时,两人虽没正面冲突,但也算结下了梁子,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在这里碰面,看来霍老板说的李老板,果然是他。
“李老板,别来无恙。”
林默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握,指尖只一碰就收回,没多余的寒暄。
“坐下谈吧,都是为了生意。”
霍老板笑着打圆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林默,坐这边。”
林默点点头,在霍老板对面坐下,阿武等人没有进来,因为其他人都保镖也没进来。
陈明则在林默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周经理让人端来茶水,紫砂茶具冲泡的普洱,茶香袅袅。潮汕帮的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率先开口。
“林老板,我是陈锦棠的叔公,陈振邦。今天请你来,就是想把话说开,锦棠失踪快十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手下说是你做的,不知道林老板能不能给个说法?”
陈振邦的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眼神紧紧盯着林默,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林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
“陈老先生,我已经跟霍叔说过了,陈锦棠的失踪跟我没关系。我那天一直在工厂视察,我的员工,安保都能作证,霍叔也已经把证据交给你们了。
我跟陈锦棠只是生意上有点矛盾,他断我货源,挖我工人,我确实不高兴,但还不至于做出绑架失踪的事,传出去对我的生意也没好处。”
“我毕竟是正经的商人。”
“没好处?”
李坤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林老板年纪轻轻,就坐拥深水湾的庄园,纺织厂,码头,手段定然不简单。陈锦棠挡了你的路,你除掉他,正好可以吞并他的纺织产业,这好处可不小。”
“李探长这话就有意思了。”
林默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
“全世界的纺织市场那么大,我犯不着为了这点产业就铤而走险。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想做的生意,还用得着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探长天天跟社团,走私犯打交道,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懂打打杀杀,栽赃陷害?”
李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神阴鸷。
“林老板,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是警署探长,代表的是港英政府的公权力,你这话是在质疑我?”
“不敢质疑李探长的公权力,只是觉得李探长的逻辑有点问题。”
林默语气依旧平淡。
“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随便扣帽子。我今天来,是想跟潮汕帮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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