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包袱往墙角一放,就扑到林默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默放下锄头,扶住她的肩膀,见她满脸泪痕,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娘家出事了?”
“没。”
张兰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娘催我生孩子,说我再不生,你就不要我了。”
林默心里了然,轻轻拍着她的背:“瞎想啥呢,我啥时候说不要你了?”
“我娘说我都二十一了,按真实年龄早该生了。”
张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 还说让我跟你说,把堂妹给你当小的,偷偷养着,说堂妹能生养。”
“噗”。
林默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这想法也太朴实了,朴实得让他无语。
虽然他觉得传统挺好,可是现在国家不让啊。
他看着张兰委屈的样子,又气又笑:“你娘可真敢想,新社会哪能搞这个?她是不是还觉得三妻四妾是正经事?”
“我娘说能生娃才是正经事。”
张兰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还塞给我益母草,让我泡水喝,说能生娃。”
林默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屋里走。
“别哭了,你娘也是着急。咱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满二十,按实际的年龄,明年就生,说话算数。”
“我怕你嫌我。”
“傻媳妇。”
林默刮了刮她的鼻子,指尖触到她脸上的泪痕,冰冰凉凉的。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十八,咋会老?再说了,以你男人的本事,还怕生不出娃?”
他运起一丝内力,暖流顺着指尖传到她身上,张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泪痕很快干了。
屋里,路新月正抱着雯雯喂奶,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小手抓着奶头,吃得吧嗒响。
见张兰哭了,她赶紧把孩子递给李大爷,凑过来问:“咋了?谁欺负你了?”
张兰摇摇头,没好意思说。
林默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路新月听完也红了眼圈:“当娘的都这样,我生雯雯前,我娘也天天催,说生不出儿子在婆家抬不起头。”
李大爷吧嗒着旱烟,慢悠悠地说。
“都不容易,这年月,有个孩子是念想,也是指望。小林啊,张兰年纪也不小了,该生了。”
林默没接话,心里却在吐槽,这年代的催生压力,比后世的KPI考核还狠。
他往灶房走,张兰赶紧跟上来,帮他烧火。锅里炖着白菜粉条,是中午剩下的,林默往里面加了点玉米面,搅成糊糊,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当家的,你别生气,我娘就是老糊涂了。”
张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红扑扑的。
“堂妹的事,我没答应,我知道你不喜欢黑的。”
“我知道你懂事。”
林默往她碗里盛了碗糊糊,“快吃吧,下午赶路累了。”
晚饭时,蔡全无推着板车来了,车斗里装着个旧梳妆台,雕花的木框,镜子已经蒙了层白雾,却透着股精致。
“东家,这是后海一户人家换的,用二十斤玉米面,说是前清的物件。”
林默看一眼,点点头,让蔡全无把梳妆台搬到地下室。
“明天再给你多拿点玉米面,继续收,有好东西别放过。”
“而且你们家的都吃喝记得跟上,咱不缺吃的,别让徐慧珍觉得你跟着我做事吃亏。”
蔡全无应着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大爷抱着雯雯哄睡,路新月在灯下纳鞋底,张兰收拾着碗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的委屈已经散了。
林默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心里的那点烦躁也渐渐淡了,日子嘛,不就是这样,有磕绊,有温暖,慢慢过呗。
夜深了,张兰洗漱完钻进被窝,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林默刚躺下,她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温热。
“当家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羞怯,又有点坚定,“我娘说的主动点,是不是就是这样?”
林默的身体瞬间僵住,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身躯和急促的心跳,丹田内的液态内力差点没稳住。
他低头看着张兰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油灯的光,像藏着星星。“娘还教你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没教啥,就说让我对你好点。”
张兰的脸更红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当家的,我想给你生娃,生个像你一样好看的儿子。”
说着,她主动凑上来,怀里的人不像平时那么羞怯,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要把自己整个儿融进他的骨血里。
“慢点。”
林默按住她的肩膀,运起内力稳住心神。这丫头,平时看着温顺,发起狠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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