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雪下到后半夜才停,小汤胡同 47 号的院里积了半尺厚的雪,把葡萄架的枯枝都压弯了。
林默披着棉袄站在正房廊下,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又是一年。
来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林默摇摇头。
李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过来,烟袋锅在棉袄上磕了磕:“小林啊,今儿年三十,晚上饺子给我包素馅的,讨个素素净净的彩头。”
老人手里拿着包茴香,不知道哪个战友送的,特意留着给院里包饺子。
林默点点头,李大爷来院子也四年了,精神头不如四年以前了。
“知道了李大爷,张兰正和新月嫂子剁馅儿呢。”
林默扶着老人往屋里走,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铁皮烟囱烫得能烙饼。
路新月抱着雯雯坐在炕头,小家伙穿着红棉袄,小脸红扑扑的,正抓着个花生壳往嘴里塞,逗得一屋子人直笑。
蔡全无来得晚些,推着板车进院时,车斗里装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东家,慧珍让我送些年货过来。” 他搓着冻红的手,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东西:半只腊猪腿、一捆干黄花菜,还有几个冻得硬邦邦的冻梨。
“她说今年生意不好,就这些拿得出手了。”
张兰赶紧往灶房拎,嘴里说着 太多了,脚步却轻快得很。
林默给蔡全无倒了碗姜茶:“年后歇几天,别总跑板车了。”
他看着蔡全无棉袄袖口磨出的棉絮,想起这一年来他为了收古董,顶着风雪跑遍四九城的胡同,心里暖烘烘的。
“一会回去拿五斤羊肉和五斤猪肉,别让人家觉得咱不会回礼。”
老蔡点点头。
年夜饭吃得热闹,八仙桌上摆着素馅饺子、蒸红薯、炒黄豆,还有林默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两罐肉罐头,被张兰小心地倒在青花碗里,看着像模像样的荤菜。
雯雯坐在路新月怀里,抓着个饺子皮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都是面粉,成了院里的开心果。
夜深了,鞭炮声渐渐稀了,李大爷和路新月带着孩子回屋歇息,张兰收拾完碗筷,也打着哈欠往炕上铺被褥。
林默坐在灯下翻医书,心里却莫名有些躁动,像是有股热气在丹田窝里打转,他知道,这是系统该签到了。
“叮,除夕特殊签到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比往常多了几分清亮。
林默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轻声道:“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内力80年】【天山六阳掌精通】【小无相神功精通】【生死符】【杂术精通】。”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内力已达二百年,触发隐藏奖励:【不老长春功】。”
“叮!宿主内力突破两百年,已完成液化蜕变。”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林默只觉得丹田猛地一热,一股远比往常浑厚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原本固态的内力像是被烧开的水,在经脉里 “哗哗” 地流动,所过之处,筋骨都在微微发麻,又带着说不出的舒泰。
他赶紧盘膝坐好,按照不老长春功的法门引导内力运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股新得的内力极纯,和他原本的内力一触即合,转瞬间就填满了经脉。
更奇的是,运行到第三周天的时候,丹田处的内力竟泛起了水光,用意念一探,竟真的成了半透明的液态,在丹田窝里轻轻晃荡,像盛在碗里的温水。
“当家的,你咋还不睡?”
张兰被屋里的动静弄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见林默盘膝坐在炕上,周身像是冒着白气,吓了一跳。
“你咋了?是不是着凉了?”
林默缓缓收功,周身的热气渐渐散去,他笑着摆摆手。
“没事,练会儿气功,你快睡。”
他不敢说内力液化的事,只能找个借口。张兰将信将疑地回西屋躺下,很快又打起了轻鼾,嘴角还带着笑意,许是做了啥好梦。
林默却没了睡意,借着月光给自己搭脉。
指尖刚触到腕脉,就被吓了一跳,脉象快得像奔马,却又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浑厚的力道,和医书上记载的 “平脉” 截然不同。
他又摸了摸额头,体温比往常高些,却不烫人,像是有股暖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掀开棉袄看了看手臂,皮肤比往常细腻了些,以前干活留下的薄茧都淡了,用手指按了按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却透着股韧劲。
这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的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重塑,变得更结实、更通透,倒有点像他在医书里看过的 “洗髓伐脉” 的描述,只是远比书上写的更真切。
“这是不是有点像修仙小说中的筑基吗?”
林默心里嘀咕。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里,筑基后身体会脱胎换骨,如今他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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