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的风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林默刚走进医务科,就见黄垒蹲在火炉旁啃窝头,玉米面混着榆皮面,噎得他直伸脖子。
“黄师傅,忙着呢?”
林默递过去个军用水壶,里面是晾温的糖水。
黄垒作为厂里的医务科一把手,门路广,这几年医务科的关系都很好,尤其是林默乖巧会来事,逢年过节礼物不断。
他猛灌了口糖水,才顺过气:“小林,说吧啥事?”
“想托你帮个忙。”
林默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我想买台新收音机,可这票,你也知道玩这马上结婚了。
我这才上班年限不够,上头也不会分给我,去黑市我也不敢。”
1961年的收音机票比粮票还金贵,属于 “工业券特供”,寻常工人多少年都见不着一张。
黄垒的眼睛亮了亮,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巧了,我内弟在百货公司当保管员,前阵子说有批红灯牌收音机要处理,就是外壳有点磕碰,你要不嫌,我帮你问问?”
“那太谢谢了!”
林默心里一喜,“多少钱?票我照给。”
“钱好说,一百三十五块。”
黄垒抹了把嘴,“票的话,我内弟能想办法,就是得等两天。你也知道,这阵子查得严,他不敢明着拿,至于票的钱到时候再说,应该便宜不到哪里去。”
“不急,我等着。”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两盒大生产烟,塞给黄垒,“一点心意,麻烦你了。”
黄垒捏着烟盒,嘴角的褶子堆成了花:“你呀你!保准给你弄台好的。”
三天后的傍晚,黄垒揣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钻进林默家的院门。
“成了!”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是张印着 “北京市工业品购买券” 的票证,编号还挺新。
“我内弟说,就剩最后一台,外壳右下角有点掉漆,不影响用,明天一早去百货公司提货。”
林默展开票证,油墨味还没散,上面印着 “收音机一台” 的字样,盖着鲜红的公章,看着比红烧肉还诱人。
“多亏你了,黄叔。”
他从床板下摸出一百三十五块钱,用手绢包了。
“这是货款,麻烦你转交。”
“不用,你自己去付。”
黄垒摆摆手,“我内弟特意交代,让你报他名字,说是‘老黄介绍的’,保准给你留了。”
“至于票你给七十吧。”
林默也没还价,毕竟他也打听了,这钱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林默揣着票证和钱,让老蔡拉着板车往王府井的百货公司赶。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没觉得冷,车把上的棉手套都被汗浸湿了。
百货公司刚开门,收音机柜台前就围了不少人,都伸着脖子往里瞅,像看啥稀罕物。
“同志,我要台红灯牌收音机,用票。”
林默把票证递过去。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接过票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从柜台下搬出个木箱子。
“就这台了,最后一个。”
她用抹布擦了擦箱子上的灰,“打开看看,有问题当场换。”
林默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里面垫着软布,躺着台棕红色的收音机,木质外壳光溜溜的,右下角果然有块指甲盖大的掉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按了下开关,拧动调台旋钮,传出“滋滋” 的杂音里。”
“响着呢,没问题。”
售货员把说明书和保修卡塞进箱子,“一百三十五块,开票。”
林默付了钱,抱着箱子往家走,路上遇见好几个回头的,眼神里都带着羡慕,老蔡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到了院门口,李大爷正蹲在墙根劈柴,见他抱着个大箱子。
“东家,这是收音机?”
“嗯,刚买的。”
林默把箱子往堂屋搬,路新月听见动静,从灶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
“这就是能听戏的那个?”
“不光能听戏,还能听新闻。”
林默笑着打开箱子,取出收音机,直接放在了李大爷屋子的木桌上。
蔡全无凑过来,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木质外壳:“乖乖,这木头真滑溜,比我家八仙桌还亮。”
“东家,这玩意得放堂屋,咋放我这里?”
“老爷子,看你天天怪无聊的,给你买来解闷的。”
“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
“给我听的?”
李大爷不敢置信。
林默没搭理他,开始安装收音机。
安装收音机费了点劲。
天线得架在房顶上,林默踩着梯子爬上去,把铝制天线固定在烟囱上,电线顺着墙缝牵下来,接在机身后面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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