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把专案组的办公点设在了护国寺附近的一处闲置小院,院墙斑驳,门口挂着 "废品收购站" 的木牌,而且这个木牌竟然是真的。
连院里扫落叶的老周都是市局退休的老侦查员。
这天清晨,他正对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皱眉,组员小马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进来。
"组长,金家胡同周边摸了三天,没见着画像上的人。"
"正常。"
郑朝阳头也没抬,指尖点在 "烟袋斜街" 四个字上。
"能从咱们同志眼皮底下溜走的人,不会傻到在原地打转。让老周去会会那边的 ' 百事通 ',别带家伙,就说是收旧家具的。"
老周是个干瘦老头,佝偻着背,提着个破麻袋走在烟袋斜街的青石板路上,逢人就笑。
"收旧物件喽" 。
他在胡同拐角的剃头棚门口停下,剃头匠老李正给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刮脸,铜盆里的水冒着白汽。
"李师傅,借个火。" 老周掏出烟袋,凑近煤炉。
老李眼皮都没抬。
"昨儿个在后海见着个稀罕事,有个老太太在冰窟窿边上钓鱼,鱼竿上连鱼钩都没有。"
老周的手顿了顿,烟灰落在麻袋上:"这年头还有这闲心?还是个娘们?"
"谁说不是呢。"
老李把剃刀在皮条上蹭了蹭,"穿件深色棉袄,背有点驼,嘴角那颗痣看着挺显眼。旁边还站个小伙子,眼窝深得像两口井,盯着冰面一动不动。"
收摊时,老周把听到的记在烟盒背面,塞进墙缝。
傍晚郑朝阳来取时,见烟盒上除了 "后海冰钓",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银纽扣,和17号院灶膛里发现的 "军" 字纽扣惊人地相似。
"这伙人在试探。"
郑朝阳摩挲着烟盒,"冰钓是幌子,十有八九在接头。"
他让小马去查后海周边的住户,特别留意 "有海外关系"" 曾在旧军队任职 " 的人家。
自己则换上件打补丁的棉袄,装作遛弯的老头,在冰场边蹲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晌午,日头把冰面晒得发黏,郑朝阳正啃着冻硬的窝头,眼角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有个穿深色棉袄的老太太正站在杂货铺门口。
手里捏着张油纸,里面包着不知道什么。
她没进店,只往胡同深处望了望,转身拐进了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
郑朝阳悄悄跟上去,夹道尽头是处废弃的四合院,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生锈。
他刚要贴近门缝,就听见院里传来窸窣声,紧接着是个沙哑的女声:"东西藏得稳妥?"
"放心,在佛龛底座夹层里。"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张爷那边催得紧,说正月里必须交货。"
"急什么。"
女人轻笑,"等轧钢厂那批货出了,咱们一起走。"
郑朝阳的心跳猛地加速,轧钢厂?难道他们的目标是轧钢厂?
他正想听得更清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擦肩而过,扁担头故意撞在他胳膊上:"走路不长眼?"
等他稳住身形再看,夹道里已空无一人。门缝里飘出缕淡淡的檀香,混着煤烟味,像极了南锣鼓巷聋老太太屋里的味道。
回到小院时,小马正对着堆成小山的户籍档案发愁。
"组长,后海周边住过旧军队的有十七户,其中八户家里有老太太,可比对下来都对不上。"
"查佛龛。"
郑朝阳突然道,"去旧货市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买过紫檀木佛龛。"
三天后,琉璃厂的古玩店老板捎来消息:廿三那天,有个穿黑色棉袄的年轻人买走了个民国时期的紫檀佛龛,付的是崭新的全国粮票,还特意问 "能不能刻莲花底座"。
"带几个人,去后海北沿的 ' 听涛轩 '。"
郑朝阳抓起军大衣,"那是前清举人住过的宅子,上个月刚换了新主人。"
听涛轩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轻微的诵经声。郑朝阳示意组员守在巷口,自己推门进去。
正房的门帘掀开,一个穿月白僧袍的老尼端着铜钵出来,看见他愣了愣:"施主烧香?"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觉醒老六签到系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