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然后是寂静。
彻底的、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音频播完了。
周时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让那个文件夹里的所有文件都安静地待在黑暗里。
他太清楚她在乎什么了。
他俯下身,凑近岑予衿的耳边。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
“衿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陆京洲来找你了。”
“他坐直升机来的。在东海上面。”
“可是出事了。”
“飞机掉到海里了。”
“搜救队找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些碎片。”
“他掉到海里了。那么深的海,那么冷的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讲一个悲伤的童话故事。
“你知道吗,他走之前,还在叫你的名字。”
“一直在叫。”
“笙笙……笙笙……笙笙……”
他重复着那个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最后说的,是你的名字。”
周时越直起身,低头看着岑予衿的脸。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没有变化。
绿色的小点还在平稳地跳动着,滴滴声还是那样规律,那样单调。
但周时越注意到了,但选择了忽略。
在他说出“坠海”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岑予衿右手的小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连心电监护仪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小到像是风吹过指尖时产生的错觉。
周时越在椅子上坐下来,握住岑予衿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衿衿,”他闭上眼睛,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满足,“现在你只有我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
>>>点击查看《京婚浓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