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午门时,群臣列道恭迎。闻太师下墨麒麟,含笑致意:
“劳诸位老臣远迎,仲远征北海,经年未返,今日归来,城中景象已大非昔比。”
黄飞虎上前拱手道:“太师镇守北方,可知天下动荡,朝纲废弛,四方诸侯纷纷叛离?”
闻仲长叹一声,道:
“吾在北海,岁岁闻报,日日知情,无奈心系两处,北海未平,难归帝都。”
“幸赖天地庇佑,主上洪福,终剿灭北海妖孽。只恨吾无双翼,不能瞬息飞回,面见天颜。”
众官随其入九间大殿,太师见龙书案积尘厚重,殿内冷清寂寥,又见东侧一根金光灿灿巨柱,遂问:“此为何物?何以置于殿上?”
众人连忙禀告:“此乃陛下新设之刑具,名为‘炮烙’。”
太师再问:“何为炮烙?”
唯黄飞虎敢上前作答。
闻仲听罢,怒火中烧,三目齐睁。
当中那只神眼猛然开启,射出尺许白光,周身气势如雷霆翻涌,震动九天。
厉声喝道:“执殿官!速鸣钟鼓,请驾临殿,吾要面见陛下!”
话说纣王自取叔父比干之心煮汤,用以疗治妲己之“病”,而妲己本无疾患,自然“药”到病除。
今日二人正于鹿台上亲昵,忽有驾官来报:“九间殿钟鼓齐鸣,闻太师已返朝歌,请陛下登殿受礼。”纣王一听此言,心头猛然一震。
普天之下,纣王最敬畏的便是这位授业恩师。
若非闻太师长年征伐北海,远离朝歌,纣王也不至于肆意妄为至此。
如今听闻太师归来,纣王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大事不妙。
却说九间殿上,纣王见闻仲入殿,连忙抢先开口慰劳:
“太师远赴北海征战,跋山涉水,辛劳备至,马不停蹄,运策无暇。今得凯旋,功勋卓著。”
闻太师神色肃然,上前答道:
“仰赖天子威德,感蒙陛下洪福,方能降妖伏怪,斩逆平乱。十五载征途,终定北海,不负先王所托。”
“然臣虽身处边疆,却屡闻内廷混乱,诸侯纷起,令臣忧心如焚,恨不能生翼飞归面君。今得见圣颜,不知国事究竟如何?”
纣王岂肯揽过自责,立即辩解道:
“姜桓楚图谋篡位,意图弑君;鄂崇禹包庇叛逆,助纣为虐,朕不得已诛之以正纲纪。然其子嗣不肯安分,违抗国法,煽动四方,致使关隘动荡,实属可恨!”
闻太师冷笑一声:“姜桓楚谋反,鄂崇禹纵恶,有何凭证?”
纣王语塞,无言以应。
太师趋前再奏:“臣在外苦战多年,然陛下不行仁政,沉溺酒色,诛杀忠良,拒谏害贤,以致天下离心,诸侯作乱。臣敢问陛下:殿东那根金光闪闪的铜柱,究竟是何物?”
纣王略显局促:“有谏臣出言不逊,冒犯君威,朕故设此刑,名曰‘炮烙’。”
太师又问:“臣进城之时,见一高台直插云霄,不知是何建筑?”
纣王答道:“此台名为鹿台。朕每至酷暑,苦无休憩之所,故建此台以供游赏。且登高可览远势,不至于耳目闭塞。”
闻太师闻言,心中愤懑难平,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厉声斥责纣王。
纣王羞惭无语,只得转身退入后宫。
待纣王离去,闻太师即召集众臣至府中议事。
黄飞虎遂将太师离京十五年来朝廷所行诸事,择其要者一一禀告:
其一:无故诛杀司天监太史杜元铣,逼死首相商荣。
其二:姜皇后遭剜目烙手,杨贵妃自缢身亡,太子殷郊、王子殷洪下落不明。
其三:诱骗四方诸侯入朝,杀害重臣于朝堂。
其四:听信妲己妖言,创设炮烙酷刑。
其五:残害上大夫梅伯,囚禁西伯侯姬昌于羑里长达七年。
其六:摘星楼内置虿盆,宫女惨遭毒虫噬咬;建造酒池肉林,内侍无辜丧命。
其七:大兴土木修建鹿台,致上大夫赵启坠台身亡。
其八:任用崇侯虎监工,三丁抽二,独子亦不得免,百姓累毙无数,尸骨掩于台基之下。
其九:上大夫杨任劝阻鹿台工程,反被剜去双目,至今尸骨未收。
其十:强逼比干剖心而死,灵柩至今停于北门。
……
黄飞虎将此事由始至终细述一遍,闻太师听罢,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竟有如此悖逆人伦之事!皆因北海战事缠身,致使君王失德乱政!我负先王重托,误国殃民,实乃老臣之罪!”
“诸位大夫暂且回府。三日之后,我自会上殿奏本,陈明治国之策。”
话说闻太师闭门三日,拟定十条奏章,第四日早朝入殿面君。
文武百官早已得知太师将有奏本。当日清晨,两班列立,朝礼既毕。
闻太师当即呈上条陈。
纣王
>>>点击查看《洪荒:我靠种田,让通天傻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