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光飘渺异于凡尘,金炉中香烟袅袅;紫雾升腾瑞气盈盈,银烛照耀光辉灿烂。
纣王正凝神观赏这殿宇齐整、楼阁巍峨之际,忽而一阵刺骨狂风迎面袭来。
此地乃人族圣母女娲娘娘法相所在,诸邪退避,万法难侵,按理绝不应突生狂飙,更不可能吹开帷幔,显露圣相。能引发如此异象者,唯另有圣人出手方可为之。
的确,百年前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曾赴太素天娲皇宫,借用女娲圣庙一用。今日施展此风者,正是西方准提道人。
准提身为圣人,隐匿无形,凡俗之人岂能察觉?
正当文武官员纷纷躲避风势之时,准提悄然打出一道七彩流岚,顷刻间,女娲宫内粉红雾气弥漫四散。
常人毫无所觉,只见那粉色轻烟直入纣王元神深处,不断侵蚀其灵台清明,令其心神不宁,意识渐被欲念蒙蔽,双眼迷离,全凭一丝淫思主导言行——正是西方教所谓“极乐幻境”之手段。
就在纣王心智为欲念所困之际,一阵清风徐来,掀动幔帐,显露出女娲圣像。
容貌端庄秀丽,瑞彩翩跹如舞;国色天姿宛若生灵,真如蕊宫仙子降世,月殿嫦娥临凡。
纣王一见,神魂震荡,顿起邪念。
心中暗忖:朕贵为天下共主,统御四海,纵有三宫六院,却未曾见过如此绝色。
遂向左右随从道:“取文房四宝来。”
侍驾官急忙奉上笔墨纸砚,呈予天子。
纣王饱蘸紫毫,在行宫粉壁之上题诗一首: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写罢,犹自反复吟诵,似对自己才情颇为得意,随即命侍官将诗句张挂示众。
老丞相商容见状,顿时面色大变,岂不知此诗语涉轻佻,亵渎神明?
心急如焚,连忙出列启奏:
“陛下,女娲乃上古正神,朝歌护国福主。老臣昨日请驾至此焚香,原为祈求风调雨顺、万民安乐、兵戈不起。”
“今陛下题诗亵渎圣颜,毫无敬诚之心,必触怒神明,不合天子巡狩祈福之礼。恳请陛下速命人以水洗去,免得百姓传扬,损及圣德。”
纣王闻奏,却不纳忠言,反道:
“朕观女娲容貌具绝代风华,一时心动,遂赋诗赞其圣容,何来他意?卿毋多言。”
“况且孤乃九五之尊,此诗留存于世,既可彰娘娘之美,亦可留孤之墨迹供万民瞻仰。老丞相不必忧虑,朕已倦怠,先行返宫。”
“其余三祖庙、文祖庙、三皇庙、五帝庙及圣师庙,便由诸卿代为上香祭拜便是。”
准提道人在女娲宫中暗施算计,文天并非圣人,自然无法窥知。
即便得知,他又岂会阻止?
为何?
只因商朝国运至纣王一代已然终结。天地尚不能永恒,三千混沌魔神终归陨灭,何况人间一朝一姓之王朝?
常言有云: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此即天道循环之理。
所以即便准提道人不出手谋算商纣,天道也会指派他人完成这一劫数。
此时文天并未关注那商纣王,他正安排少典前往人族,收下一弟子。此人名为张桂芳,出身于少典所属的部族。
张桂芳乃殷商青龙关总兵,是王朝麾下赫赫有名的大将之一。
在文天前世的记忆中,张桂芳不仅熟谙兵法,武艺超群,精通用枪之道,更修习了一门旁门异术。
少年时拜入截教某位仙人为师,师承虽不明晰,却习得一门极为罕见的摄魂秘术——“呼名落马术”(只需呼唤敌人姓名,便可使其魂魄失守,坠下坐骑)。
凭借此术,张桂芳在商朝八百诸侯之中脱颖而出,威震一方。其实力之全面,堪称封神世界中“人仙境界第一人”,唯独对莲花化身、无魂无魄的哪吒无可奈何。
长久以来,张桂芳的武艺风范却被他“出口擒将”的奇术所掩盖。世人提及此人,首先想到的总是那不可思议的法术。然而若论武技与品性,他在殷商阵营中实属上上之选。
他曾以一敌数十,连战一上午斩杀敌将无数,始终未现败迹,直至力竭自尽。
《兵》有言:“不事二主谓之忠,遇敌先登谓之勇,以寡击众谓之壮,宁死不屈谓之烈!”
纵观整个殷商时代,真正配得上“忠、勇、壮、烈”四字评价者,唯有张桂芳与闻仲二人而已。
此后诸位殷商将领,再无人能展现出如此高昂的战意!
张桂芳坚定的信念与顽强的意志,确实令人敬佩。
当时殷商的处境,他心知肚明:八百镇诸侯同时起兵反叛,尤以西伯侯统领的西岐势力最强。
西岐自“凤鸣岐山”之后,国运昌隆,蒸蒸日上,更有不少原属殷商之人投奔而去。
相较之下,纣王昏聩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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