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皇祭台】仅属后天所成,并非顶尖至宝。
但其上承载六道紫气——一主五辅,皆源自鸿蒙初开。这意味一位至圣与五位准圣的修行契机藏于其中。
多宝与广成子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烈山功德圆满之际,他与多宝之间的因果已然了结。师徒之缘尽,话语权自然消散。
广成子虽为圣人指定的人皇之师,可眼下人皇之位空悬,轩辕虽有所成,却尚未服众。他在人族事务中亦难主导大局。
并非人人都能如此坦然面对。
当燃灯立于阐教阵营,见烈山将祭台交予文天,心中顿生不平。西方教中,弥勒、地藏、药师、阿弥同样心头翻涌,眼底掠过炽热光芒。
一则嫉恨那几位早已注定的人皇之师身份;二则觊觎祭台上的鸿蒙紫气。
谁不渴望更进一步?大道在前,修为寸进皆是天机。
烈山卸下人皇之责,觉醒前世记忆的一刻,隐匿云中的镇元子终于踏步而出。
“红云,恭喜你自轮回归返!今后你是以红云之名行道,还是继续为人族之烈山?”
烈山如今已证“至圣”,神念贯通古今,一眼便看透镇元子多年来的暗中扶持。
若无此人相助,纵使红云真灵终入轮回,也难以重聚本我,更别说成就至圣果位。轮回之中迷失者何止万千,真正寻回真我的寥寥无几。
“哈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我既是红云,也是烈山。”
“善哉!”
二人叙旧片刻,烈山缓缓道出心中所决。
“人族尚缺镇压气运之重器。吾将前往火云洞,与四位人祖及前任人皇共执至圣之力,护持我族气运不坠。”
“此后人族前行之路,便托付诸君了。”
通天圣人听罢,微微颔首。镇元子默然认可。文天亦无异议。
在通天看来,人族虽日渐昌盛,却如截教一般,缺乏可定乾坤的气运之锚。
唯有那些拥有大能之辈,方能以自身血肉之躯汇聚族群气运。正因如此,通天道人常年居于碧游宫中,极少踏出一步。
对镇元子来说,只要烈山找回了红云道人的真灵,还记得自己这位旧日故交,便已足矣。
尽管烈山如今身在火云洞,难以随意离去,但他自己却可随时前往共论大道。
更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烈山,亦即重生后的红云,已凭借功德与气运之力登临至圣境界。这般修为,竟已超越镇元子本人。对此,他又何须再有丝毫遗憾?
世人或许以为,从前的人族四祖,加上后来的三皇五帝,这十二位人族大能者皆被“困”于火云洞中不得自由。
但文天并不作此想。因为他手中掌握着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
只因当前人族整体实力尚弱,包括他自己在内,若贸然将这件灵宝示人,恐怕难保其不失。
因此,他打算等到“三皇五帝”之事尘埃落定,人族再添八位准圣强者之后,再光明正大地将【崆峒印】现于世间。
届时,有此宝镇压气运,火云洞中的诸位人祖、人皇自可摆脱束缚,重获自在。
不过到了那时,他们恐怕也未必愿意轻易离开火云洞了。
毕竟此地乃天地所赐福地,与人族气运冥冥相合,在此修行,实为上选。
待烈山与镇元子叙话完毕,高处云层缓缓裂开,通天圣人终于显出身形。
他开口言道:
“烈山,今你既已成就至圣之位,你与吾截教门下的因果已然了结,吾在此恭祝道友重归洪荒。”
这话看似简短,实则蕴含两层深意。
前一句说的是“烈山”,后一句说的却是“红云”。
身为烈山,他是通天门下晚辈;而一旦因果尽断,“红云”便与他平辈论交,称得一声“道友”。
烈山当即领悟其意。
细数过往,自他拜入多宝道人门下,投身截教修行,直至今日,竟是首次得见通天教主真容。
虽如今地位等同,可念及三千年来所受教益,他仍向着多宝道人与通天教主分别行了一礼。
礼成之时,便是与截教彻底了却因果之刻。
然而世间情缘,常如花并蒂开,山川映辉;纵使主线已断,余绪仍连。
虽他本人不再具师徒名分,可他的母亲姜妊姒、妻子听、两位女儿瑶姬与女娃,皆仍在截教门墙之内,为通天座下弟子。
姜妊姒师从金灵圣母,听袄拜入琼霄仙子门下,而瑶姬与女娃,则是文天亲传之徒。
烈山与截教之间,因果虽断,情分却未断。
这时,多宝道人开口说道:
“烈山,你既不再为人族共主,久留人族已无必要。不如随听袄同往火云洞修行。”
他所言并非无理。火云洞本为红云道人旧居,如今由烈山与听袄接手,如同归家。
人族权势中心,已非其安身之所。退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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