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渊的话,百骸老祖的目光骤然一沉,缓缓转向了一旁的田行舟。
田行舟被宁渊控制着,连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他双目赤红,拼命想要摇头,想告诉老祖自己从未说过那等话,想说这一切都是宁渊的挑拨离间。
可他张不开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吼。
百骸老祖沉默了片刻,袖袍中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处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接着,他悍然出手!
嗡!
一道灰白之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直直撞上田行舟的头颅。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田行舟的脑袋便像熟透的瓜果般爆裂开来。他的神魂甚至没能逃出一丝,便被那灰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无头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了地上。
宁渊始终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死的不是鹤归城之主,而是路边一条野狗。
百骸老祖杀了田行舟后,缓缓转过身,朝宁渊抱了抱拳,面上竟挤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此獠胆大妄为,竟敢擅作主张地触怒道友,还想嫁祸于本尊,当真该死。”
“宁道友,老夫对此事毫不知情,若非田行舟以‘有重事相商’为由请我亲自过来,我也不会走这一趟。”
“如今想来,恐怕正是想借老夫之名,为他自己壮胆罢了。”他说得恳切,末了又叹了口气。
“老夫不愿与罗浮那帮人为伍,原因宁道友想必也清楚。昔日旧怨,解不开的。所以从某种层面而言,我与道友,才是天然的盟友。”
“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田家敢动道友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是吗?”宁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百骸道友这句话,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他从主位上一步步走下来。踏过满地血污,所过之处,尸首、碎肉、血泊如被无形大口吞没,尽数化为虚无。
王洪和朴岳跟在后面,只觉脚下的地面都重新变得干净了。
很快,宁渊走到百骸老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来找道友的。”
说罢,他也不再多留,径直越过百骸,朝殿外走去。
王洪与朴岳不敢迟疑,一左一右快步跟上。百骸老祖站在原地,目送宁渊带着人离去,面上那点客套的笑意一点点褪尽。
直到那袭黑袍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天光里,他才缓缓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寒霜:
“宁渊,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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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带着王洪与朴岳离开鹤归城,行于半空时,朴岳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人,那百骸宗主看起来不好对付,还好这次我们占理,他也不知道实情,否则他断然不会这么退让。”
“不知道实情?” 宁渊闻言呵呵一笑,转而询问王洪。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王洪一路沉默,此时被点名,他内心一凛,知道这是宁渊在测试自己。
思索了片刻,王洪回道:“回大人,那位百骸老祖应当知道实情,来此恐怕也是为了我和朴前辈。”
“只是田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加上大人的威慑,他觉得与大人为敌不值得,所以才佯装不知,舍弃了田家。”
“这么做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体面,也给双方留几分余地。”他说得慢,用词却极稳。
宁渊呵地一笑,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不错,你出身贫寒,见识却不比那些宗门骄子差。”
“王洪,你记住,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此刻翻脸不划算。等哪日他们觉得划算了,会毫不犹豫的伸出刀来。”
王洪听得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晚辈记下了。”
宁渊继续说道:“王洪,你我同为凡人出身,如今的大同仙盟,除我之外,你是第二个超凡者,希望你进入大同仙盟后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如今的大同仙盟有很多凡人,我无暇他顾,他们需要一个人去引领他们,而你,最合适.........”
宁渊说这话时,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在云风里飘散,却字字敲进了王洪心里。他握紧了拳,高高举起右臂,恭敬应道:“是,晚辈定不辜负大人期望!”
朴岳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动容。他知道宁渊从不会无缘无故抬举谁,今日能对王洪说这番话,便是真的看重这个少年。
与此同时,宁渊催动混元塔,带着朴岳和王洪二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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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大同仙盟。
宁渊带着朴岳王洪归来的消息并未隐瞒,几乎许多长老级高层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次日,仙盟主殿内。
异灵与修士两列长老分站两侧,目光皆落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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