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门口,没有参与具体的淘水劳动,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院落的清理进度,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哪里排水管位置可以调整得更高效。
院里没有一个人对此有异议,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能平安度过大灾,院里损失相对最小,多亏了苏远之前的预警和暴雨中的果断措施。
他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撑和主心骨。
然而,苏远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一个潜在的问题。
擅自开放红星轧钢厂库房,大规模收容安置灾民的事情。
这件事,他当时情急之下做了决定,事后也因忙于四合院这边的灾情和安置,还没来得及向杨厂长正式汇报和解释。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副厂长在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举,目的是救人;
往大了说,未经主要领导批准,擅自调用国家财产(库房)和物资,这性质就不同了。
万一杨厂长对此不满,或者有其他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一份报告递上去他这副厂长的位置,恐怕真的会坐不安稳,甚至引来更严重的处分。
正思忖间,屋里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打破了院中的嘈杂。
陈雪茹快步进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立刻用手捂住话筒,探头出来,神色有些紧张地看向苏远:“远哥,是杨厂长!他让你现在立刻去红星轧钢厂一趟,说有急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远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知道了。是该去跟杨厂长把这事儿说清楚了。”
他转身进屋,快速换下沾了泥水的家居衣服,穿上一件半旧但整洁的中山装。
对陈雪茹和秦淮茹交代了几句看好孩子、协助院里清理的话,苏远便踏着院中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水,匆匆出了门。
此刻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气氛却远比苏远想象的更为微妙,甚至可以说有些紧绷。
杨厂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厂办主任,另一个,则是面色严肃、穿着干部服、来自上级主管部门的陌生同志。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一种刚刚结束一场不太愉快对话的凝滞感。
那位上级同志眉头拧着,目光在杨厂长和厂办主任之间扫视,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质询:
“关于这次暴雨期间,你们红星轧钢厂未经正式上报,擅自开放厂区库房,收容安置大量社会受灾群众一事,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这件事的主要决策者是谁?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尤其是涉及库房使用和物资调配,谁批准的?”
杨厂长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站在一旁的李主任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急切,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领导,这事儿您可问着了!”
“这完全是我们厂苏远副厂长一个人的主意!”
“是他私自决定打开库房,放那些人进来的!”
“用的那些粮食什么的,也都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跟厂里正式物资没关系!”
“我们杨厂长当时被困在家里,根本不知情!厂里其他领导也都没参与决策!”
他越说越顺,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揭露真相”的正义感:
“这个苏远,平时行事就有点......”
“呃,特立独行,不太按常理出牌。”
“这次捅出这么大篓子,未经批准动用国家财产,扰乱厂区管理秩序,影响极其不好!”
“领导,这事儿您可得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啊!跟我们杨厂长和其他人可没关系!”
李主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看这架势,苏远这次擅自行动是撞到枪口上了,十有八九要受处分,副厂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杨厂长如果聪明,就该顺势把责任全推给苏远,自己还能落个“管理疏忽”的轻责。
万一杨厂长犯傻要担责,那厂长位置也可能动摇。
到时候,无论空降还是内部提拔,他李福安作为厂办主任,资历够,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他眼角余光瞥向杨厂长,等着看他如何接话。
“砰!”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李主任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次暴雨,苏远不仅预警在前,暴雨中还帮他家解决了大问题,临走时那句“可以来四合院”的邀请虽然他没去,但那份心意他记着。
现在李主任这落井下石、急于撇清甚至想趁机上位的嘴脸,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那位上级同志,语气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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