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座山,不过不同的是,现在它并不属于二人,而是一整个村落。
坟地边上的小路,少女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这里是她和姜渡曾经隐居过的地方。
那时候,她们像两只自由的鸟,缩在木屋里下棋、揉肩,假装外面那些修道者的死活跟自己没关系。
她活了过来,带着半数的天道权柄重新活了过来。
醒来后的她将世界树翻了三遍,却也找寻不到那个老妖婆。
或许她已经死了,或许她躲在某个地方暗戳戳的观察着自己,但不管是什么,现在的自己算得上是半个天道了,再也不被那些‘势’所约束,再也不被那些束缚所缠绕.....
“你不该复活我的,姜渡.......”
她对着脚下的坟包,从麻袋里拿出一个铲子,一边挖一边自言自语。
“你想要让所有人都圆满幸福的生活在你所编织的剧本里,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圆满?”
“天道会被万业侵蚀,万业会被使者阻拦,使者又被世间反抗,所有的一切都在互相折磨着。”
“所有人的圆满本就是一种残缺,缺一人就全盘推倒什么的.....你太偏执了。”
她挖掘的动作,看着那具深坑之中,棺材里面失去灵力与权柄庇佑,化作一堆枯骨的姜渡。
眼神一阵恍惚,总是她提前知晓,但看着眼前这具丑陋的枯骨她还是感觉浑身发麻。
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跳下去,俯身拥抱。
“循笙……循生……”
“我挺喜欢这名字的,你取的.....”
“但我没法变成我们都喜欢的那个样子,现在的我也不想要了。”
远处的集市很热闹,能听到小贩的叫喊声,还有挑夫沉重的脚步。
田里的庄稼长得不错,麦穗沉甸甸的。
摆渡的船夫在河面上撑着竹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这些都是姜渡想看见的,一个安静、平和、没有大劫的凡尘世,若是她生在这样一个没有饥饿和战乱的时代,或许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但....很可惜,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易碎的,姜渡的过去也不可改变。
她在自己麻袋里装着这堆尸骨,声音也愈发轻柔。
“真可笑啊,作为使者的我,最为幸福的时间,是我能够不作为使者的时候。“
“在我复活的这段时间里,这里真的变了好多啊。”
“摆渡的船夫,热闹的集市,荒废的药馆,丰收的田地.......”
“你放弃了用因果织网掌管世界,被白若冰夺取权柄化作凡人,白若冰借着你的权柄侵蚀天道......妄图改变一切。”
“她喜欢你吗?”
姜循笙问着,背着麻袋启程离开,没有回应,她只能自言自语。
“她喜欢的,不过是你那副全心全意看着她的皮囊,人总是会变的,可她偏要在这上面追求永恒。”
“真是可悲,这就是人的局限性,明明活在每一秒的变换里,却硬要把那点执念当作亘古不变的东西。”
“她不喜欢被我、被‘天’玷污的你.......但我却能爱上心有所属的你,这么一想,你放弃一切选择复活我算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了。“
..........
没有回应。
她将背上的麻袋紧了紧,迎面走来一名黑袍少女。
二人擦肩而过,原本空洞的眼神多了一份光彩。
她笑了起来。
......
“那孩子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让她带着对邪魔的仇恨成长,让她变成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追逐者.....真残忍啊.....”
“你知道,只有白若冰那家伙舍不得杀她,才能让你安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平衡吗?”
姜循笙走到一处荒废的药馆门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落满了灰,草药罐子碎了一地,到处都是蜘蛛网。
她把麻袋放在那张满是刻痕的诊桌上,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撒气的意味。
那堆白骨散落在自己眼前,但感受着身体里的权柄,那原本震颤的心却逐渐平息了下来。
活着的时候,自己的计划被这家伙搞毁,现在就连死也不让自己安生。
她又怎么能允许她安心的死去呢?她又怎么能允许她平静的生活下去呢?
“你赢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姜祈确实在追杀白若冰,白若冰确实成了万业邪魔,我也确实成了新的使者。”
“可这世间没变得更好啊,修道者还是在那儿欺负凡人,邪魔依旧不断滋生蚕食世间。”
“谁也没幸福,大家都像在泥潭里掐架,你掐着我的脖子,我踩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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