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雨淅沥沥地下着。
这座荒废的山神亭,亭内只有一个石凳,正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方棋盘,上面的黑白残子被岁月侵蚀得辨不清轮廓,许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姜渡没有去坐那个石凳,而是随意地侧坐在亭子边缘的石栏上。
手腕探出亭檐,指尖微翘,触摸着外面连绵的落雨。
这场雨来得很急,带着春分时节特有的春寒与生机。
漫山遍野的枯朽在雨水的冲刷下,隐隐透出几分将要破土而出的新绿。
其实,无论是小神通境的狐妖,还是身为天道使者的姜渡,只需心念微动,便能将这雨水尽数逼退。
但此刻,两人谁都没有这么做。
能在这急匆匆的世道里,安安静静地遇上一场唤醒万物的春雨,本身便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晶莹的水珠顺着姜渡的发梢滴落。
苏恋恋坐在亭子的另一侧,猩红的狐眸透过朦胧的水汽,怔怔地望着少女的侧颜。
姜渡望着亭外那场雨。
那眼神很奇怪。
没有悲悯,也没有淡漠。
她看着这方世界,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滴,就像是在看着久别重逢的亲人。
和她看向苏染、看向念言,甚至……和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像是看着需要被庇护的妹妹,又像是看着可以依赖的姐姐。
“……”
苏恋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对方刚刚在雨中说过的话。
【天道不希望这样,生灵也不希望这样……】
心底还残存着戒备,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少女是清虚主人和苏媚主人乃至整个修道界最大的敌人。
可这具身体,这具被两位主人亲手重塑的身体……在这二人独处的时刻竟然不由的生出几分恬静与酸涩。
单薄的道袍被雨水浸染,在少女那绝美的身体上勾勒出淡淡的束缚。
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锁骨处的凹陷,一路向下打量。
掠过那柳叶般的腰肢,最终停留在少女悬空轻晃的脚踝上。
骨骼凹陷出神圣的线条,那不可侵犯的领域处……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处悬挂的紫色银铃,不由得让人幻想其被把玩时的破碎铃声。
咕咚。
苏恋恋喉结微动,清晰地咽了口唾沫。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被这场春雨浇坏了,或者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某些妖族本能又在作祟。
“你……你淋湿了。”
苏恋恋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雨间响起,干涩,带着轻颤。
“我帮你擦一擦吧。”
“……?”
姜渡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还没等她开口回应,苏恋恋已经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在了那方破旧的棋盘旁。
狐妖少女低着头,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在腰间。
她伸出那双小巧的手,动作有些强硬,握住了姜渡那正在不安分晃动的脚腕。
叮铃——
紫色的银铃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苏恋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染上了绯色。她小心翼翼地褪去那双沾了雨水的厚底鞋,褪去最后洁白的罗袜,用自己宽大的袖袍,一点点拭去少女脚背上的水渍。
“我……我不会干奇怪的事情的……”
苏恋恋欲盖弥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雨声掩盖。
姜渡微微歪了歪头。
或许是她的经验太少了,她竟然以为这样的行为已经很奇怪甚至称得上变态了。
虽然心底吐槽,但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软冷傲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当她垂眸打量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狐妖时,苏恋恋虽然面色红得快要滴血,呼吸变得粗重,但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淫邪,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朝圣般的专注与执拗。
好似在与自己在进行着某场隐秘而神圣的仪式。
姜渡的心尖莫名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
她缓缓探出手,掌心覆上苏恋恋那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指甲划过发丝,轻轻抚摸。
苏恋恋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身子不由的僵硬片刻,却并没有躲开。
“姜渡……”
苏恋恋低着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少女白皙的脚指上。
“你知道你存在的意义吗?”
“天道——”
姜渡眼眸微敛,正欲开口说出那套烂熟于心的天道使命之辞,却被苏恋恋抢先打断。
“我说的不是你作为‘天’的意义……”
苏恋恋抬起头,狐眸里布满了迷茫与无措,那是一个迷路在荒原的幼兽。
“而是你‘自己’的意义。”
雨声在这一刻似乎远去了。
“清虚主人曾经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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