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顺着案件记录,沿着案发当晚飞利的行进路线向案发现场走去。
一路上,大楼外墙、草丛沙地、通风管道入口,时不时就能看见取证后留下的黄色标号桩。全是飞利攀爬时留下的脚印和指纹。
可谓铁证如山。
据检方指控,飞利是提前在距大楼两条街外的暗巷里吸食了黑金,随后在药物催化下潜入大楼盗窃。
而飞利的说法则完全不同。他坚称自己从未吸过毒,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检测出残留。且在此之前,他从未接触过毒品。
医学检测倒是印证了这点——毛囊节段筛查和肝脏代谢都显示,飞利是第一次摄入违禁药物。
这是目前唯一偏向飞利的证据。也是埃琳娜律师原先准备在庭审上死磕的突破口。
估计诬陷飞利的幕后推手也没想到,在毒品交易泛滥的第八区,一个靠偷鸡摸狗为生的底层小混混此前竟然从未沾过毒品。
只可惜,检测精度无法精准锚定他摄入毒品的准确时间点。
仅凭这些,并不能撼动指控逻辑。
……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案发的实验室门外。
“老大……对面法务和警方早把这里翻过底朝天了。”卢多什跟在丞令身后,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来,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吧?”
丞令没有接话,戴上一次性手套和鞋套,掀开警戒线走入室内。
实验室中央,死者倒地的位置被白线勾勒出轮廓。
周围地面和实验台上残留着暗褐色干涸血迹。几把椅子倒在地上,显然经历过一番激烈打斗。
警方推测的案件时间线如下:
23:19,飞利使用异能潜入文森特集团通风管道,准备行窃。
23:42,飞利自通风管道坠入第三实验室。与被害人遭遇,爆发激烈搏斗。
23:48,飞利落入下风,抄起离心机转子连续重击被害人头部,致其当场死亡。
23:51,飞利逃离现场。
23:54,街角监控捕捉到飞利从大楼逃跑。
时间点严丝合缝。
丞令简单扫了两眼现场标注着关键取证点的号码牌,便移开了目光。似乎并不在意。
他转过身,望向不远处几台并不显眼的实验仪器。
“警官。能麻烦您开启案发当晚在运作的仪器,并调阅当时的实验数据吗?”
听见这和案件核心八竿子打不着的要求,那警官愣了一下,眉头皱紧。
碍于勘验手续,他还是走过去启动了控制台。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能想到的,警方也能想到。”警官边调数据边道。
“案发当晚这几台仪器是在运行。但没有损坏或污染,也没有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纹或DNA。检方甚至请人做过犯罪行为模拟,也没查出问题。你们不要走歪了。”
丞令微笑着点点头,并不反驳。他在飞利层潜行的通风管道中放入录音设备和分贝仪。随后接过实验记录,目光在那些波形和数字间扫视。
案发期间,实验台上在运行的仪器共六台。
实验一直平稳运行,直到被害人遇害后,因为无人继续操作,系统陆续自动中止了程序。
就像警方说的那样,数据完全在允许误差内,没有任何意外情况。
但丞令默默翻看着报告,嘴角却缓缓扬起。找到了。
六台仪器里,包括一台高精度ADC采样分析仪。用于一组离体细胞膜片钳记录实验,测量微弱细胞膜电位。
它从23:05分开始运行,00:05自动中断,见证了旁边案件的全程。
丞令抽出其中两份报告:“警官,我们申请调取这两份实验原始数据,作为辩方新证据提交法庭。”
警官愈发疑惑,不明白眼前这不靠谱的实习生拿这毫不相干的数据能证明什么。但对方程序合规,他只能叹着气照办。
旁边卢多什也一头雾水,忍不住凑上前小声问:“老大,发现什么了?我看这……确实没问题啊?”
丞令将证物密封袋其妥善存放入箱中,微笑着偏过头:“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
离开现场后,两人马不停蹄地前往司法物证保全中心提交检测申请。
“明天上午,你去取鉴定结果。这两天我会把辩护词和质证大纲写出来。”从中心出来已是凌晨,丞令困倦地揉了揉眉心,“另外,你看好飞利和他外祖母那边,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好好好……遵命!”卢多什搓着手,殷勤地连连点头。
……
接下来的两天,堪称丞令的死线地狱。
每天军校宵禁后,他就翻出学校整理证据和检测报告。凌晨两点多,再披星戴月地潜回来,回宿舍后还要继续争分夺秒地梳理卷宗、撰写诉状。
算上午睡,丞令一天也只能勉强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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