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先是一片朦胧的白,然后是陆榷凑近的脸。他脸上那副懒散笑容不见了,眉头微皱。
旁边的医疗兵立刻上前,拿着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又转头去看旁边仪器屏幕上的波形。
“意识恢复了,生命体征平稳。”医疗兵对陆榷说,又看向丞令,“同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丞令眨了下眼,适应着光线。他试着动了动嘴唇:“……水。”
医生立刻从旁边桌上拿来一瓶矿泉水,将瓶口凑到他嘴边。
丞令慢慢喝了几口。
他靠在抬高的床头,目光扫过周围。这是一辆军用救护车内部,窗外景色飞快向后掠去,还在行驶中。
“这是……”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哑。
“回基地的路上。”陆榷拉过旁边的折叠椅坐下,长长松了口气,“您老可算醒了。突然就站着不动了,叫也没反应,吓我一跳。”
丞令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还有些昏沉。
“我晕了多久?”
“倒是没多久……大概,三十分钟?”陆榷看了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比起这个……”
陆榷微笑着压低声音:“咳……现在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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