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很长,金属墙壁反射着惨白的光。
五人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
“队长,”李伟低声说,“那个检票员……”
“看到了。”林凡打断,“手上是长期握枪的痕迹。
机场工作人员定期培训,但不会形成那种老茧。”
“所以至少四个。”王猛舔了舔嘴唇,“飞机上可能还有。”
苏婉走在林凡身侧,轻声说:“他们不会在廊桥动手。
这里监控全覆盖,而且一旦出事,前后都会被堵死。”
“对。”林凡点头,“飞机上。等飞离国境,进入公海。”
他们走到舱门口。
空姐站在门边,标准的职业微笑:“欢迎登机。您的座位在……”
林凡对她点点头,走进客舱。
经济舱前半段,34排。他们的座位分散在相邻三排。
林凡和苏婉在34A、B,靠窗和中间;李伟和王猛在35C、D,靠过道;张浩在36A,靠窗,但可以随时起身。
放行李时,林凡用余光观察机舱内的情况。
乘客们陆续登机,大部分是普通旅客。
有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轻人,有哄着哭闹孩子的父母,有已经拿出眼罩准备睡觉的商务人士。
但也有几个不太对劲的:
坐在32F的一个光头男人,闭目养神,但呼吸频率太慢——那是控制心率的表现。
坐在28C的一对老夫妇,看起来七八十岁,但老爷爷放行李时单手就把二十公斤的箱子举上了行李架,手臂肌肉线条明显。
还有坐在他们后两排、一直戴着眼罩的女士——眼罩下方的脸颊皮肤紧致,根本不是老年人该有的状态。
“至少七个。”林凡坐下后,对苏婉轻声说,“可能更多。”
苏婉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林凡手背上快速敲击:【驾驶舱。机长和副驾驶可能也有问题。】
林凡眼神一凛。
是啊,如果杀手真的想在飞机上动手,控制驾驶舱是关键。
杀了飞行员,飞机就成了真正的空中棺材。
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白正雄要的是他们死在路上,而不是整架飞机坠毁。
那样太明显,会引来国际刑警的全面调查,对躲在迪拜的白正雄不利。
本来他就已经得罪华国了,又得罪其他国家,很明显不适合。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杀手只管接取任务完成任务,哪管什么后果,更不会理会白家提出的额外要求。
“张浩,”林凡回头,声音压到最低,“检查飞机通讯系统。我需要知道有没有异常信号传输。”
张浩点头,手指已经在平板侧面敲击起来。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我是机长陈志航,本次飞行时间预计八小时四十分钟,我们将飞越缅甸、印度、阿拉伯海,最终抵达迪拜。预计飞行高度三万五千英尺……”
声音平稳,专业。
苏婉的手轻轻握住了林凡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要开始了。”她轻声说。
飞机加速,冲上跑道。
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震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然后——拉升。
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微缩模型,云层扑面而来。
林凡看着窗外,看着那片他们即将离开的国土。
想起了基地里那些训练的日子,那些汗水、血水、和一次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记忆。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机舱内。
乘客们大多已经放松下来,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小声交谈。
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林凡知道,这平静最多还能持续两个小时。
估摸着等飞机飞离国境,进入那片法律模糊的公海区域时——
杀戮,就会开始。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开始倒计时:01:59:47。
两小时。
两小时后,这座金属棺材将变成战场。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杀出一条生路。
“都准备好了吗?”林凡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苏婉点头。
李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王猛拍了拍背包:“小礼物都备好了。”
张浩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通讯系统已监控,有任何异常传输我会第一时间发现。”
“好。”林凡深吸一口气,“记住,这不是训练。没有重来的机会。要么赢,要么死。”
飞机穿越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照亮五张年轻但坚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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