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弘的动作极快,效率尽显大商社风范。
不过半小时,一个低调而奢华的车队便已悄然将刘光天一行送至东京银座一条不甚起眼的巷弄深处。
这里没有招牌,唯有竹篱、石径和一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
一位身着玄色和服、神情肃穆如僧侣般的店主已在门口躬身相迎,一切都在绝对的静谧中进行,仿佛一场即将举行的仪式。
穿过曲折的回廊,众人被引入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
室内光线晦暗朦胧,仅靠角落的纸灯和墙壁龛里的一盏烛台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带有清洁感的冷香,混合着新鲜山葵和高级寿司醋的淡淡气息。
和室中央,巨大的桧木台板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如同一个舞台。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几乎在那一刻停滞。
一位年轻女子,周身几乎毫无遮蔽,静卧于台板之上。
她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象牙般的光泽,黑发如瀑般精心挽在脑后,面容平静如水,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微的阴影,仿佛沉睡中的古希腊女神雕像。
她的身体,成为了一件承载极致美馔的“器皿”。
这,便是东瀛极端饮食文化中最为隐秘、也最富争议的一环——女体盛。
寿司、生鱼片、花瓣被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美学,极其精致地摆放在她身体的特定部位:
三文鱼腩置于平坦的小腹,鲔鱼大腹点缀在锁骨之下,扇贝静卧于大腿内侧,微凉的饭团则放在小腿之上。
一切都被设计得极尽视觉之欲,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庄严与禁忌感。
小野寺弘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窥破秘密的得意表情,他压低声音,如同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刘桑,这是我们东瀛待客之道的极致体现。唯有最尊贵的客人,方能体验这‘艺术’与‘鲜味’的结合。”
“请,务必品尝这最为…新鲜纯粹的处子之味。这将是诸位此生难忘的…极致滋味。”
刘光天带来的几位高管瞬间僵在原地,有人面红耳赤眼神不知该看向何处,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震惊与强烈的窘迫感写在每个人脸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款待”的想象极限。
然而,刘光天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初时的惊诧只在他眼中停留了一瞬,随即化为一种极度冰冷的审视。
他看到的,并非香艳刺激,而是一种被物化到极致的、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他看到的是这极致“服务”背后,资本如何将一切,包括人的尊严,都明码标价、变为商品的冷酷本质。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旧时代东瀛军国主义将人视为工具的哲学,在某种阴暗的层面上,一脉相承。
这奢华到扭曲的场面,没有引起他的欲望,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以及一种更深刻的明悟——眼前的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其精神内核中的某些东西,已经在极度富裕中发生了危险的畸变。
他没有动,也没有去取食任何一片放在那冰冷肌肤上的食物。
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刘光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都愣着做什么?小野常务一番美意,别浪费了。”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手足无措的下属,语气淡然却带着命令的意味:“既然是‘文化体验’,就好好体验。”
几位高管闻言,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老板的指令,只得极其尴尬地、象征性地迅速取用了离自己最近、位置最“安全”的些许食物,动作僵硬,味同嚼蜡。
小野寺弘见状,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自以为终于摸清了这位世界巨富的“喜好”——原来是要让手下人先放松。
待这令人不适的环节草草收场,小野寺弘立刻热情地引导众人转场:“诸位,夜晚才刚刚开始,银座的精华,在于更深处的热情!”
车队再次驶入流光溢彩的街道,最终停在银座核心区域一栋更为奢华喧闹的大厦前。
显然,这里提供的是另一种更为直白、也更为欧美化的消遣。
进入顶层的豪华俱乐部,灯光暧昧,音乐节奏撩人,与之前料亭和庭院的静谧截然不同。
众多衣着光鲜、容貌靓丽的陪侍女郎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浓烈气息。
小野寺弘显然意图弥补之前的“冷场”,变得极为热情,对刘光天道:
“刘桑,请务必让您的同事们彻底放松!一切我来安排,保证都是最顶级的!”
刘光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自己的团队,最后落在了杜哲的身上。
刘光天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对小野寺弘淡淡道:“小野桑,尤其要照顾好我这位兄弟,杜桑。他为我们华兴立下汗马功劳,今晚务必让他尽兴。”
他顿了顿,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却又带着上位者绝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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