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铁骑下马挥刀,斧砍木断之声此起彼伏,粗大松木一棵棵轰然倒地,被众人合力拖到河谷岸边。
黑水军飞速收集所有绳索藤条,将岸边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洛站在岸边,亲自指挥,目光锐利如刀。
“立刻将砍来的大树,两两头尾相对,用绳索死死捆紧!树干并拢,头尾交错,捆成一排长木排!”
众人虽不解其意,却依旧严格执行。
粗壮树干被并排摆放,头尾交错衔接,绳索紧紧捆绑,很快便捆出几长条密实的木排。
林洛沉声下令:“将木排推入水中!不要散开,继续衔接捆绑,一直连到对岸!”
将士们依言而行,将长木排缓缓推入洪水之中。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粗大松木捆成的木排,密度极大、浮力极强,落入湍急山洪之中,虽然摇晃,却并未被卷走,反而稳稳浮在水面!
“继续衔接!加捆三层!让木排更稳、更宽!”
林洛声音沉稳,指挥若定。
更多树干被捆上木排,层层加固,加宽加厚,原本单薄的木排很快变得宽厚稳固,在洪水中虽有起伏,却不再剧烈晃动。
“将木排两头,用长绳固定在两岸大树上,拉紧!固定死!”
绳索绷紧,木排被牢牢固定在河谷之上,两头拉紧,不再随波晃动。
一座由大树直接捆扎而成、横跨两岸的简易木桥,赫然成型!
没有桥桩,没有筑基,没有复杂梁架。
只是砍树、捆绑、衔接、固定。
一座横跨山洪的临时木桥,就这样硬生生出现在众人眼前。
龙鹰、薛红衣、叶青竹和所有将士全都看呆了。
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震撼,仿佛见了鬼神一般。
他们活了这么大,征战这么多年,见过石桥、木桥、浮桥,却从未见过如此……
简单粗暴、却又奇思妙想的造桥之法!
不用打桩,不用筑基,不用等雨停,不用等洪退。直接砍树捆成木排,往河里一放,一固定,就是一座桥!
简单、快捷、实用,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造桥的所有认知。
“这……这就成桥了?”
龙鹰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薛红衣美眸中异彩连连,望着林洛的背影,满心都是崇拜与敬畏。侯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办法!
叶青竹也怔怔看着那座简易木桥,又看向林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冠军侯,不仅用兵如神、战力无双,竟还懂这般逆天的造桥之法!
简易木桥横跨咆哮河谷,在风雨中稳稳浮于水面。
粗木捆扎而成的桥身虽显粗犷,却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稳固。
林洛翻身上马,正要下令过河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穿过雨幕传来。
“报……!”
一名军卒浑身雨水,策马狂奔而来。
人还未到,声音已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大喊道:“侯爷!大事不好!上游河谷山洪暴发!巨浪滔天,正朝着此处冲来!”
话音未落,上游方向已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声音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浑浊的巨浪裹挟着参天古树、巨石泥沙,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顺着河谷疯狂奔腾而下。
浪头高达数丈,遮天蔽日,气势骇人至极。
“是爆发大山洪了!”
龙鹰脸色骤变,抬头望去,只见上游尽头一片浑浊翻滚,浪头之高前所未有。
当即单膝跪地急声劝道:“侯爷!山洪太猛!请立刻下令全军后撤!若被巨浪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薛红衣也脸色发白,急声道:“侯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撤到高地避险!”
两岸将士无不色变,上万大军齐齐望向那奔腾而来的滔天巨浪,心中皆是一寒。
如此规模的山洪,别说是人,就算是坚固的石桥,也会被瞬间冲垮碾碎!
“后撤!全部后撤到两侧高地!”
林洛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没有半分犹豫。人命为重,他绝不会让将士们白白葬身山洪。
“是!”
军令如山,黑骑与黑水军立刻调转方向,整齐有序地朝着两侧高地撤退,马蹄铿锵,步伐迅捷,没有丝毫慌乱。
可就在全军后撤之时,龙鹰、薛红衣、叶青竹等人却齐齐回头,望向河谷中央那座简易木桥,脸上布满了不舍与焦急。
“侯爷!那桥……”
龙鹰急声开口,带着不甘地说道:“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木桥,若是被山洪冲毁,再想建桥,又要耗费时间……”
“是啊侯爷!”
薛红衣紧随其后,柳眉紧蹙地盯着林洛说道:“要不属下率人把木桥拉回来,收回木料,等山洪过后再重新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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