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传音进七彩塔:“鹤尊。这几个……什么人?”
鹤尊沉默了好一会儿。它的声音传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凝重。不是恐惧的凝重,是“遇到同类”的凝重——一种“我活了很久,但这些人活得比我还久”的复杂感觉。
“活化石。”它说,“真正的活化石,这绝对真正触摸到化神门槛的人”
因为在我感觉中,这几个跟巡天殿里的那两位差不多,给我的印象太深了。那种深不可测,那种“站在你面前你却感觉不到他存在”的虚无感,那种“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前世今生”的压迫感。、
“他们的修为……”我问。
“真正的半步化神巅峰。”鹤尊的声音更低了,“但不是你杀过的那种半步化神巅峰。你杀的那四个=他们是‘新晋’的半步化神巅峰。这一千年里修上去的。这几个人……”它顿了一下,“是‘老牌’的半步化神巅峰。可能在两千年,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经是半步化神巅峰了。”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化神?”
鹤尊说,“此界的天道,十几万年没有开启过化神通道了。他们修到半步化神巅峰,就撞上了天花板。但他们不甘心。他们用各种方法延寿——龟息大法、万年石髓、不死神丹、把自己封在时间流速极慢的秘境里……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为了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鹤尊的目光穿过七彩塔的塔壁,落在那条蜷在碎石堆里的蛟龙身上。“等一条蛟龙化神。等天劫开启化神通道。等那一瞬间的契机。他们等的不是蛟龙本身,是蛟龙化神时打开的那道‘门’。他们想趁机冲进去,或者至少,从蛟龙身上抢到足够多的化神道韵和道种,为自己找到一丝突破的契机。”
我看着天空中那五个围在一起商量怎么分龙尸的老人,修炼了那么久,修到了此界的天花板,然后就被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不敢死,不甘心死。
用尽一切方法活着,活得越来越老,越来越丑,越来越不像人。
活成了一把枯骨外面包着一层皮,活成了一团浮肿的肉,活成了一个缩成一团的球,活成了一块烧尽的木炭,活成了一根拄着拐杖的晒干豇豆。他们等了上五千年以上,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这条蛟龙。
就在五个人热烈讨论“龙尾是红烧还是清蒸”——不,是讨论“龙尾的骨髓怎么分”的时候,有人不乐意了。
不是我不乐意了。是十大州的那群老祖。
他们站在自己的战舰上,看着天空中那五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古董,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商量怎么瓜分“自己辛辛苦苦围攻了半天”的蛟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苍梧老祖还在黑雷的范围里苦苦支撑,护心镜的金光已经缩到了身前三尺,整个人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但他的耳朵还能听见,眼睛还能看见。他看见那五个人,听见他们讨论怎么分龙髓、怎么分龙丹、怎么把龙牙打成牙粉。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紫袍老祖已经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青袍老祖缺了一个鼻尖,正捂着鼻子止血,脸色白得像鬼。但他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愤怒。
这些老古董,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紫袍老祖都死了,我的鼻子都缺了一块,你们说来就来,说分就分?
但他没敢开口。因为他看见了第四个人的眼睛——那个枯槁老人眼皮缝里的微红光。那光虽然微弱,但看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不是被看穿了修为,是被看穿了前世今生。他在那道光面前,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但有人敢开口。
十大州里,水洲的寒渊老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他的脾气和他的功法一样,冷到了极致,也烈到了极致。他修炼的是寒冰法则,性格却像一座活火山,平时冷着脸不说话,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
他站在水州洲的战舰上,看着那五个老古董,越看越气。他的眉毛——两条由冰晶凝结成的白色眉毛——开始冒冷气。不是普通的冷气,是那种能把空气冻成冰渣的冷气。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五个快入土的老东西,突然从虚空里钻出来,张口就要把蛟龙全分了?凭什么?我们十大州死了多少人?紫袍死了,苍梧快死了,青袍缺了鼻子,还有那些元婴、金丹,死了一片又一片。你们五个,一根汗毛都没掉,就想把蛟龙全拿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步迈出战舰的防御光罩,站在虚空中。冰晶眉毛下面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寒光射向那五个人,在半空中凝结成两道冰柱,噼里啪啦地碎成冰渣。
“你们五个。”他的声音和他的功法一样冷,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铁板上,“到底是什么人?”
五个人停下了讨论。第一个往前驼背的老人,慢慢转过头来。他的转法很特别,不是脖子转,是整个人转。因为他的脖子也是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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