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冲上去的老祖们,还站在自己的战舰上。他们的战舰,因为位置靠后,或者因为反应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冲,或者因为谨慎选择了观望,侥幸逃过了一劫。他们看着前方的惨状,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到恐惧,到后怕,到庆幸,最后,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了就起鸡皮疙瘩的东西——狂喜。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祖,突然大笑起来。不是劫后余生的笑,是“我捡到大便宜了”的笑。他的笑声很大,很刺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打鸣。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船舷,拍得船舷砰砰响:“哈哈哈哈哈!这群蠢货!这群蠢货啊!”旁边的人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疯子。但他不在乎。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他们难道忘记了吗?化神的最后一道雷劫,是神识劫啊!”
这句话像一道真正的雷,劈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灰袍老祖笑得更大声了,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神识劫!从神识内部攻击的雷劫!虽然带着实质的攻击力,但它的本质,是神识层面的考验!那道黑雷,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的肉身去的!是冲着蛟龙的神识去的!他们自己冲上去,闯进了神识劫的范围,黑雷当然会把他们当成渡劫的一部分一起攻击!哈哈哈哈!这群蠢货,修炼了几千年,连这个都忘了?”
旁边一个中年模样的老祖,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可是……可是神识劫,不是只在传说中吗?此界十几万年没有人化神了,谁还记得神识劫是什么样子?”
灰袍老祖收了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记得?不记得就是送死的理由吗?修炼到半步化神,连‘化神三劫’都没听说过?肉身劫,灵力劫,神识劫。前面那条雷龙,是灵力劫的终极形态。这道黑雷,是神识劫。蛟龙扛过了灵力劫,现在正在扛神识劫。它的肉身还在那里,但它的神识已经被拉进了心魔幻境。它现在,正在和自己的心魔厮杀。”他顿了顿,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像饿狼的眼睛:“也就是说,它的肉身,现在是一具空壳。一具没有任何防备的空壳。”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老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的眼睛里,恐惧还没完全消散,但贪婪,已经重新冒出来了。像一堆被水浇灭的炭火,表面黑了,底下还是红的。风一吹,又烧起来了。
灰袍老祖第一个动了。他没有冲向蛟龙——他没那么蠢。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法宝,是一把飞剑,品阶不低,上面流转着凌厉的剑光。他没有自己拿着飞剑冲上去,而是把飞剑祭起,朝着蛟龙的方向,远远地射了过去。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蛟龙。飞到黑雷的范围边缘时,飞剑突然停住了。灰袍老祖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飞剑只是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飞。黑雷没有攻击它。因为黑雷正在全力对付蛟龙的神识,对一柄没有生命的飞剑,根本“不屑一顾”。
飞剑刺在了蛟龙的身上。蛟龙身上还包裹着黑色的雷光,飞剑刺入雷光后,剑身上的灵光开始快速暗淡,像一根蜡烛被按进了水里。但飞剑还是刺中了。蛟龙的一片龙鳞,被飞剑刺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白印很浅,像头发丝划过的痕迹。但确实,刺中了。
灰袍老祖的眼睛,彻底亮了。像两盏被点燃的灯笼。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弟子们嘶吼:“还愣着干什么!把所有的远程法宝都拿出来!攻击!攻击那条蛟龙!它的神识被心魔困住了,肉身动不了!现在是杀它的最好机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像一个守财奴看见了金山:“龙丹!龙血!龙骨!龙筋!龙鳞!龙须!龙角!都是我们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句话像一个信号弹,在剩余的战舰上炸开了。
那些老祖们,那些元婴修士们,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弟子们,全部动了。没有人下令,但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从储物袋里掏出法宝。飞剑,飞刀,飞叉,飞环,飞针,飞锤,飞斧,飞钺,飞戟,飞叉。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品阶的法宝,像雨点一样被祭起,朝着蛟龙的方向飞去。有的法宝品阶很高,上面流转着法则的光芒。有的法宝品阶很低,只是下品灵器,但数量多。密密麻麻的法宝,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条由金属和灵光组成的河流,朝着蛟龙涌去。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把自己的本命飞剑射了出去。飞剑刺在蛟龙身上,在龙鳞上留下一道白印,然后被黑雷腐蚀,灵光暗淡,掉落在地。他不心疼,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把飞剑,继续射。旁边的人问他:“师兄,你的本命飞剑掉了!”他头也不回:“掉了就掉了!只要能得到一片龙鳞,一百把本命飞剑都值!”
一个金丹期的弟子,掏出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刀,犹豫了一下。他师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犹豫什么!射!”弟子哭丧着脸:“师父,这把飞刀是我全部家当了。”师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傻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要沾到一点龙血,你那把破飞刀,一百把都买得起!射!”弟子一咬牙,把飞刀射了出去。飞刀刺在蛟龙身上,弹了回来,刀身上出现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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