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只努力伸长脖子、顶着几根稀疏灰毛、浑身焦黑仿佛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鹤?鸟?或者说,某种未知生物?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明德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抓到把柄”以及“极度鄙夷”的复杂表情。
他儿子苏磐更是直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饿狗看到了肉骨头,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那副“我可算逮到你了”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呵。”苏明德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青萝,“青萝,你方才说什么?没有外人?那这两个……东西,是什么?莫非是咱们苏家祖传的摆设?还是你青萝偷偷养的……宠物?”
他刻意在“东西”和“宠物”上加重了语气,极尽侮辱之能事。
苏磐更是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着我和鹤尊,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利:“父亲!证据确凿!一个来路不明的残废男人,一只丑得出奇的秃毛畜生!姐姐她真是……真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还要不要在修真界立足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樱身败名裂、他们父子扬眉吐气的场景。“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东西拿下!押送戒律堂,按族规处置!”
他身后那几名戒律堂子弟闻言,立刻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
青萝吓得魂飞魄散,张开双臂拦在门前,带着哭腔尖声道:“不行!你们不能动他们!三爷,磐少爷!你们听我说!这位工先生和这只灵鹤,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啊!一个多月前,小姐在外遭遇强敌,是他们拼死护住小姐,才身受重伤!小姐带他们回来疗伤,乃是知恩图报,何错之有?!”
她奋力地喊着我们事先套好的“剧本”,希望能唤起对方一丝丝的“良知”。
然而,回应她的,是苏明德更加冰冷和不耐烦的声音,如同终审判决:
“救命恩人?哼!就算他们救过苏樱的命,那也不是他们违反族规、擅入我苏家家门的理由!族规大于天!*今日,别说他们只是苏樱的救命恩人,就算他们是天王老子,犯了族规,也得死!”
他眼中杀机毕露,显然不打算留下任何活口,以免节外生枝。拿下我们,不仅坐实了苏樱违反族规的罪名,还能彻底清除隐患,一箭双雕!
“给我拿下!死活不论!”苏明德厉声下令,彻底撕破了脸皮。
眼看那几名如狼似虎的戒律堂弟子就要冲破青萝那微不足道的阻拦,我和鹤尊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装死是没用了,求饶更是白搭!这老梆子铁了心要拿我们当垫脚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趴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鹤尊,似乎是被这杀气腾腾的气氛刺激到了,又或者纯粹是紧张过度,它猛地一伸脖子——
“嗝儿——!!!”
又是一个洪亮、悠长、带着灵草回味的饱嗝,如同抗议的号角,再次响彻小院!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以至于那几名正要冲上来的戒律堂弟子,动作都不由得一滞,下意识地朝鹤尊看去。
苏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搞得一愣,随即指着鹤尊,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该死的秃毛畜生!死到临头还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原本瘫在躺椅上、仿佛只剩一口气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缠满绷带的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里,却骤然爆射出一种混不吝的痞气和豁出去的狠劲儿!
“妈的!给脸不要脸!”我扯着沙哑的嗓子,用尽力气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彪悍,“老子躺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至于喊打喊杀?还族规?我呸!”
我一边骂,一边哆哆嗦嗦地、极其艰难地,试图从躺椅上撑起来。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让我龇牙咧嘴,冷汗直冒,看起来既狼狈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悲壮。
“老子是救了你们家小姐!不是来受你们这鸟气的!鹤兄!”我扭头看向同样紧张地竖起脖子上几根毛的鹤尊,“抄家伙!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鹤尊闻言,虽然眼神里还带着点惊恐,但也猛地挺起了(并不宽阔的)胸膛,发出一声虽然不算嘹亮、却充满决绝的:“咕——!!(拼了!)”
它甚至还象征性地扑棱了一下那只好点的翅膀,扬起一小片灰尘。
我们这一人一鹤,一个像随时会散架的破木偶,一个像被拔了毛的待宰家禽,组合在一起,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死前也要恶心恶心你”的架势,这场面……着实有些惨不忍睹,又带着点莫名的喜感。
苏明德看着我们这“垂死挣扎”的滑稽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仿佛在看两只嗡嗡叫的苍蝇。他显然不认为我们能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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