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红肿不堪的俏脸,那双本已黯淡的眼眸之中也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
“真……真的吗?师尊?”灵曦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嗯。”
云渺宗主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她那充满了智慧的眼眸缓缓地抬起,望向了那座依旧散发着不朽神光的传承石碑,以及那片早已恢复了平静的蔚蓝天空。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低沉,也无比的震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股力量并非是来自于某个未知的敌人,而是来自于那个将道祖大人接引至此的、名为通天之塔的、更加伟大的至高存在本身。”
“那并非是抹杀,也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强制性的、无法抗拒的、更高层次的……”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范畴的、充满了秩序与规则的绝对力量。
最终,她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敬畏的语气说出了那最后的结论。
“试炼。”
“试炼?”
两个少女似懂非懂地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
云渺宗主深吸了一口气,她那总是充满了从容与自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力与苦涩的复杂之色。
“我不知道那座塔的本质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道祖大人他就像是一个被塔所选中的应劫者,他必须去完成一个又一个艰难无比的、甚至是以世界为赌注的试炼。”
“而刚才很显然,是他休息的时间结束了,塔亲自降下了它的意志,将他强行地带往了下一个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试炼之地。”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决绝与疯狂。
“而且我能隐隐地感觉到,这场试炼不仅仅只关乎于道祖大人他一个人的安危。”
“它同样也关乎着我们,关乎着整个云渺剑宗,甚至关乎着我们脚下这片名为太初玄洲的、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
轰!
这句话就如同另一道更加恐怖的创世神雷,狠狠地、径直地再次劈在了那两个刚刚才从巨大的悲痛之中稍稍缓过神来的少女的心头之上。
她们脸上的那丝血色再次褪得一干二净。
她们终于明白了。
她们终于明白苏鸣在最后消失之前,那个充满了歉意与无奈的苦笑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个总是将所有风雨都一个人默默扛下的男人,这一次他所背负的竟然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她们却只能像两个没用的废物一样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被拖入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与那撕心裂肺的自责如同两条最恶毒的毒蛇,开始疯狂地啃噬着她们那本就已脆弱不堪的道心。
“不……不是这样的……”
清月那总是如同冰山般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崩溃与自我厌恶的痛苦之色。
“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没错!”
一旁的灵曦更是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用那还沾着泪痕的衣袖狠狠地、用力地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那双本已黯淡的红肿眼眸之中再次燃起了光芒。
只不过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崇拜与依赖,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将钢铁都彻底融化的、名为决意的璀璨火焰!
“师尊!”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依旧保持着蹲姿的云渺宗主无比郑重地深深拜了下去。
“请您教我们!”
“教我们如何才能变得更强!”
“我们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只能像个没用的花瓶一样躲在前辈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去战斗了!”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拥有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资格!”
“哪怕……哪怕只能为他挡下一丝一毫的最微不足道的伤害,我们也心甘情愿!”
“请师尊成全!”
一旁的清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也同样默默地、无比坚定地对着云渺宗主行了同样的大礼。
那挺得笔直的、充满了不屈与决意的纤细背影,早已说明了一切。
看着眼前这两个在一瞬间便仿佛彻底褪去了所有青涩与稚嫩,完成了从少女到战士的惊人蜕变的弟子,云渺宗主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无比的欣慰与骄傲,随即又被一片更加深邃的、充满了凝重与决断的肃穆之色所彻底取代。
她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们。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座直插云霄的、充满了无上道韵的骑士之道·传承石碑。
良久,她那充满了威严与决断的声音才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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