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的肌腱。
紧接着。
第二根、第三根、第一百根……
无数根丝线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缠绕住他的关节,封锁住他的声带,勒紧他的每一块肌肉。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被强行挤压发出的酸响。
另外两个混混惊恐地发现,老大依然保持着举起钢管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的嘴巴张大到了极限,眼球暴突,脖子上的青筋像紫色的蛇一样扭曲。
他想惨叫。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丝线死死勒住。
还没等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那种冰冷的、致命的丝线已经缠上了他们的脖子。
在沈弦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那几秒钟里。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
一场无声而残忍的捕猎正在进行。
沈佑清站在高墙之上,十指飞速律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
她的眼神冷漠得可怕。
敢动他?
你们这群垃圾……怎么敢动他?
收网。
她猛地握拳。
巷子里那三个混混的身体瞬间被丝线层层包裹。
衣服被割裂,皮肤被勒破,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丝线堵住。
短短三秒钟。
三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三个白色的、吊在半空中的蚕蛹。
那是用高密度的精神丝线编织而成的茧。
他们在茧里并没有死。
他们的痛觉神经被沈佑清特意保留并放大了十倍。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丝线勒进骨头里的痛苦,能感受到窒息的绝望,却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会被挂在这里。
直到血液流干,直到恐惧把他们的精神彻底摧毁。
沈佑清做完这一切,轻轻挥了挥手。
三具蚕蛹被无声无息地提到了巷子上方的阴影里,像三个巨大的垃圾袋,挂在了生锈的排水管上。
雨还在下。
冲刷掉了地上那几滴并没有引起注意的血迹。
沈弦等了许久。
预想中的钢管并没有落下。
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雨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空无一人。
那三个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混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根掉落的钢管,还在微微滚动。
沈弦愣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风吹过垃圾袋的声音。
“走了吗……”
他喃喃自语。
也许是他们突然不想惹事了?
也许是警察就在附近?
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大脑懒得去思考这些逻辑上的漏洞。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下来或者死去,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他跨过那根钢管,像个游魂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上方两米处。
那三个混混正在那白色的茧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地、绝望地嘶吼着。
而在更高的屋顶上。
沈佑清一直目送着他走出巷口。
她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精密操作而渗出的冷汗。
路通了,哥。
回家吧。
……
夜深了。
沈弦租住的地下室位于一片老旧的小区。
这里设施陈旧,路灯坏了一半,绿化带里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老鼠的天堂。
也是某些东西的狩猎场。
沈弦关上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并没有开灯。他习惯了黑暗。黑暗让他感到安全,让他不用去面对那张空荡荡的全家福。
他蜷缩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意识逐渐模糊。
他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被抽空后的虚脱。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境的时候。
窗外,那个杂草丛生的花坛里。
一团黑影正在蠕动。
那不是猫。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野猫还要大上一圈,脊背弓起,浑身覆盖着如同钢针般的黑色硬毛。
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D级源兽——食腐鼬。
这种低级源兽通常只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活动,以垃圾和腐肉为食。
但今天,它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味道。
那是绝望的味道。
对于源兽来说,人类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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