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顶,那片原本已经彻底崩碎、化作混沌旋涡的虚空,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伟力强行按下了静止键。
狂暴的能量潮汐瞬间平息,破碎的空间碎片被定格在半空。
那张延绵亿万里、足以遮蔽整个西土废墟的太极图,此刻正静静地悬浮于苍穹之巅,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
图卷中心,阴阳双鱼首尾相衔,每一次旋转都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先天易数。
太极图垂下的阴阳二气,如同两条垂天之翼,带着镇压洪荒万古、梳理阴阳乾坤的气息,生生切断了元始体内那股即将爆发、意图拉着整个世界殉葬的毁灭波动,也将准提与接引那孤注一掷、倾尽圣位本源的绝杀一击,化作了一缕轻烟消散于无形。
阴阳分理,时空定格。
原本失控的地火水风在那道图的覆盖下,瞬间变得如同温顺的家猫,不再有一丝戾气。
虚空深处,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绵延不绝,将漫天魔云强行排空。
一名面容枯槁、却透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深邃气息的老者,正骑在青牛背上,缓缓踏空而来。
他银须垂胸,眼神中没有半分杀伐果决的烟火气,仿佛在他眼中,须弥山的崩塌、圣人的陨落,都不过是漫长因果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太清老子!”
药师佛与弥勒佛在极远处惊叫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战栗与惊恐。
原本正打算趁着元始内乱、清算阐教十二魔将残部的西方教众僧,在这一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齐齐僵在原地。
他们抬头看着那尊仿佛从未离开过太玄宫、却又无处不在的身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传说中的玄门大师兄,在消失了无数个纪元后,竟然在这种时候重现人间。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更是脸色铁青,原本已经触手可及、甚至已经握在手心的“胜利”,竟然被这张横空出世的太极图生生斩断。
那种近乎极致的憋屈与愤怒,让他们的圣人之心都剧烈颤动起来。
自从当初太清老子毅然选择加入人道,在玄阳的鼎力相助下彻底斩断了与天道的宿命联系,他便不再是鸿钧座下的提线木偶。
他不仅剥离了鸿钧种下的因果烙印,更借此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证得了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果位。
此后的岁月中,太清始终贯彻“无为而治”的道旨,极少插手洪荒的具体教派纷争,他在人族圣殿中闭关不出,俨然已经脱离了天道圣人的博弈圈层。
但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元始真灵即将消亡、西方教即将彻底翻盘的死局中,他竟然为了这个昔日几乎反目成仇、因果纠缠不清的二弟再次现身了。
“老子,你这是何意?”
准提道人那原本就因为本源损耗过度而显得灰败、如同枯木的面容,此刻由于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握住加持神杵,指着那张定住西土时空的太极图,嘶吼咆哮道:
“元始入魔,带兵攻我须弥,毁我西方灵脉佛土,杀我万千弟子!此乃诸天公敌,人神共愤!”
“此时他内乱崩坏,正是天意要亡他,你此时悍然出手阻拦,难道是要冒洪荒之大不韪去回护一个杀人如麻、丧尽天良的魔头吗?”
接引道人亦是悲苦地摇了摇头,那双原本慈悲的眼眸中,此时寂灭金光吞吐不定,杀机隐现:
“老子道兄,你既然已经转投人道,寻求你的大自在,便不该再管这天道秩序下的杀劫。”
“元始之身已化魔源,他的存在便是对洪荒众生的亵渎。你若强行救他,因果自担,这须弥山积累的滔天血债,难道你要为人道招揽过去吗?”
太清老子端坐在青牛之上,手里轻轻晃动着拂尘,目光平和地看着这两位近乎疯狂的圣人。
他的语气平淡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毫无起伏:“元始入魔,确实有其逃不开的罪孽与因果,这血债老道不代他接,亦无须代他接。”
“但归根结底,他毕竟是老道的兄弟。三清同源而生,根须相连,老道今日来,只为保他不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湮灭在这一场因果迷雾之中。”
“笑话!既然是魔,就该被镇杀!谁阻挡,谁就是助纣为虐,自甘堕落!”准提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暴涨,那尊残破的法相再次昂首。
他正欲强行催动七宝妙树,试图引动西方那破碎的庚金之气去冲击太极图的防御。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涌动的下一秒,一道凌厉到极致、仿佛能将整个西方教版图拦腰斩断的青色剑芒,从西土地平线的另一端呼啸而至。
“嗡——!”
青萍剑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桀骜与极致的锋锐,骤然悬浮在太极图侧。
那纵横三万里的剑气,生生将准提周身残存的圣洁佛光削去了厚厚一层。
通天教主身披大红道袍,英气勃发,面色冷冽如霜地从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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