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外的法则风暴已经狂暴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原本祥和、氤氲着淡淡檀香的西方净土,此刻被厚重如铅、粘稠如墨的暗红色魔气彻底覆盖。
那魔气不仅是单纯的力量显化,更是元始魔主杀戮意志与毁灭欲望的延伸。
魔气如暗红色的海啸,在破碎的虚空中疯狂起伏,每一次拍打都引得方圆数千里的空间大面积崩塌,将那些残存的、象征着慈悲与解脱的淡金色佛光一点点蚕食、吞噬,化作虚无。
在这混沌无序、充满寂灭气息的战场核心,广成子对燃灯道人的围杀正步入最后的清算时刻。
广成子凌空虚立,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甲在杀伐中闪烁着妖异且冰冷的弧光,甲胄上的每一道魔纹似乎都吸饱了佛血,正发出细微的贪婪吞咽声。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承受不住那厚重如山的混元魔力,生生炸裂开一道延绵数十里、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这些裂缝如狰狞的蛛网般向西土大地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山崩碎,江河断流,引得整个西方世界群山摇晃,地动山摇,宛如末日降临。
他低头俯视着深坑之中那道瘫软的身影,那一双猩红如血池的魔瞳中没有半点曾经同门的情分,唯有积压了数万年之久的嘲弄、怨毒与极致的快感。
“燃灯,当初你背叛玉虚宫,舍弃玄门正统,求的是西方教的所谓‘佛门大果位’,求的是这尊号称万劫不坏的寂灭金身。”
广成子单手虚托,漆黑如永夜的灭天印在其掌心上方疯狂旋转,边缘的暗红魔纹已经亮到了极致,散发出压塌诸天的沉重气息。
“可现在看看你,这所谓的不坏躯壳,还能在魔主的杀戮意志下撑过几息?你求的道,为何在我的魔火面前,如此卑微?”
深坑之内的燃灯道人此刻已然狼狈到了极致,完全不复往日那般宝相庄严、指点江山的古佛气象。
他那尊曾经被西方教亿万众生膜拜、号称寂灭无余的金身,如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蛛网状裂纹。
裂纹中溢出的不再是圣洁、柔和的佛力,而是混合着金色血液的残破本源。
他头顶上方,那盏曾经照亮九幽幽冥、号称无物不焚的灵鹫宫神灯,此刻灯芯处的火焰已经缩减到了豆粒大小,在狂暴的魔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周围粘稠如实质的魔气彻底吹熄,化作一地死灰。
燃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胸口那个被魔箭贯穿、至今仍在冒着黑烟的透明窟窿。
他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向外疯狂流逝,原本圆润无暇、流转着智慧神光的元神,如今暗淡无光,布满了代表生命终结的死灰色死斑。
“广成子……你……你倚仗魔祖罗睺的残暴之力,行此灭绝人性之举,此乃邪径!你胜之不武!”燃灯道人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喷涌而出的暗金色佛血,将他胸前的神袍染得一片狼藉。
他颤抖着双手,再次强行祭起那尊已经布满裂痕、灵性大失的紫金钵盂。
钵盂在残余法力的强行催动下,散发出微弱且极不稳定的神芒,在空中摇摇欲坠,试图挡住那尊如同太古神山坠落一般的灭天印。
“胜之不武?”
广成子的狂笑声如千万道惊雷同时在西土天际炸响,震碎了九霄云层,也震碎了无数佛门弟子的胆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燃灯,你竟然还有脸谈论‘武’字?当年你们西方教趁我师尊被鸿钧困于紫霄宫、不得踏出半步之时,趁我阐教群龙无首、内忧外患之际,强行干预封神因果。你们度走我教门徒、掠夺我教灵宝、将我等师徒玩弄于股掌之间时,可曾想过‘胜之不武’这四个字?你们在封神榜上羞辱我等真灵、磨灭我等意志时,可曾与我谈过半句慈悲?”
广成子的脸色猛然阴沉了下去,眼中的凶戾之色毕露无遗,那种仇恨化作了实质的黑火。
“今日,本座便是要用这最纯粹的魔道力量,将你这身虚伪、恶心的佛皮生生剥下来,将你引以为傲的佛骨一寸寸捏成粉末,让你也尝尝那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猛地挥动右手,五指合拢,向下狠狠一压。
漆黑的灭天印发出一声刺耳的魔啸,化作一道足以撕裂洪荒世界的黑色流光,带着无可匹敌的极致重力法则,连续不断地、疯狂地轰击在紫金钵盂之上。
“咚——!”
“咚——!”
“咚——!”
沉闷且厚重的撞击声在大地深处不断回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燃灯的灵魂上。
燃灯道人的真身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砸进地面数十丈深。
随着最后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碎脆响,那尊极品先天灵宝紫金钵盂终于承受不住灭天印的毁灭性摧残,在半空中崩碎成无数暗淡的残片,法宝真灵瞬间湮灭。
燃灯道人的双臂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瞬间崩裂,暗金色的佛血如泉涌般洒满了深坑底部。由于法力的彻底透支,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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