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的家事,没几日便在教职工家属区里传了个遍。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徐教授夫妻俩的同事,看着徐明远徐明芳兄妹长大,也陪着徐教授熬过了老伴走后的孤单岁月。
得知她把房产存款折成现金平分给儿女,却将一辈子的译著版权、后续所有收益都给了毫无血缘的沈静宜,还把晚年监护权托付给沈家,邻里们皆是唏嘘不已。
先是对面楼和徐教授是老乡的张教授,拎着一兜刚蒸好的包子找上门,拉着徐教授的手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语气满是恳切:
“老徐啊,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儿女远在国外,指望不上。
可你再难,也不能把家底都给外人啊!
静宜那孩子是不错,懂事贴心,可再好,能比得过亲生骨肉?
血浓于水,这是亘古不变的理儿。
你现在是一时被眼前的照料暖了心,等老了动不了了,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的孩子。
哪有不疼亲生父母的儿女啊,你这决定,太草率了!”
张教授的话,像是戳中了不少邻居的心思。
没过两天,其他老同事也接连过来劝说,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亲生儿女再远,也是根上的亲人,外人再好,终究是隔着一层,万一日后有变,徐教授晚年连个依靠都没有。
他们说着,还忍不住叹气。
觉得徐教授一辈子精明通透,教书育人一辈子,临了却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放着亲生儿女不靠,反倒依赖一个认来的孙女,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徐教授听着邻里们的劝说,始终面带浅笑,不恼也不辩,只是轻轻拍了拍这个的手,又给另外一个添了杯热茶,语气依旧是那份历经世事的平和:“各位的心意我都懂,也多谢你们惦记。只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血缘说了算的,是不是真心待我,日子久了,看得比谁都清楚。”
邻里们见她油盐不进,依旧固执己见,都暗暗摇头,觉得她是被沈静宜一家的假意照料蒙了眼,只等着日后她后悔,到时候再想找儿女,怕是就晚了。
可没过多久,家属院里接连发生的事,却让所有劝说的邻居都闭了嘴。
也让大家彻底明白了,徐教授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看透人心后的清醒。
最先出事的是张教授。
张教授平日里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虽然读书成绩一般,但是他生意做得好,买了大房子,娶了媳妇,总说等自己老了,就能享清福。
可前段时间,张教授突发脑梗,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给儿子打电话。
儿子先是推脱工作忙走不开,让她自己叫救护车。
后来好不容易赶回来,待了不到三天,就嫌照顾老人麻烦,和媳妇商量着把张阿姨送进最便宜的养老院,还偷偷盘算着把张阿姨名下的老房子卖掉,说是要抵养老院的费用,连医药费都不愿多掏一分。
张教授躺在养老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泪流个不停,逢人就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当初拼尽全力,厚着脸皮找学生和老领导的关系,支持儿子做生意。
到头来,亲生儿子连一口热汤都不愿亲手端给她,比起徐教授身边日日嘘寒问暖的沈静宜,她这个亲生儿子,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没过多久,隔壁单元的李大爷家也出了事。
李大爷的两个儿子,平日里就为了老人的退休金、父母的房子争得不可开交。
李大爷身体硬朗时,两个儿子还偶尔会来露个面,装装孝顺的样子。
可上个月李大爷摔断了腿,需要人长期照料,两个儿子瞬间推三阻四。
老大说老二离家近该多照顾,老二说老大退休金拿得多该多承担。
最后干脆谁都不肯上门,把李大爷一个人扔在家里,还是社区工作人员看不下去,找人帮忙照料。
李大爷坐在轮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自己当初劝徐教授的话,脸上臊得通红,满心都是愧疚。
他终于明白,血缘从不是孝顺的保障,那些挂在嘴边的亲情,抵不过日复一日的真心陪伴,亲生儿女若是不孝,还不如一个毫无血缘,却真心实意待你好的外人。
而他们单元四楼的王婶,更是深有体会。
她的女儿远嫁外地,平日里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打电话总是三言两语就挂断,王婶生病住院,女儿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来过,只是转了点钱,便算尽了孝心。
比起沈静宜每天陪着徐教授散步、按摩伤腿,变着花样做软和的饭菜,细心打理徐教授的生活起居,这份亲生女儿的“孝心”,显得格外廉价。
这些事,在老楼里传得人尽皆知,曾经劝说徐教授的邻居们,再也不提“亲生儿女更可靠”的话,看向徐教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与心疼。
大家渐渐发现,沈静宜对徐教授的好,从来都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每天清晨,沈静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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