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宴喜欢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关雪自己也被吓一跳。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内耗自己的人,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
感觉到旁边的相机又对准了她的脸,关雪就转过来,看向几步之遥的宋清宴。
“宋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话音刚落,宋清宴也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的她,满脸认真。
宋清宴把相机放下来,上前几步,站在她跟前。
“嗯?你有什么问题?”
宋清宴很高,虽然她现在也有一米七,但是想要看他的眼睛还是要微微仰起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说完,关雪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清宴。
宋清宴表情坦然,然后点头,“对,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叔叔和侄女。”
此时,头顶上的那片夜空突然亮了起来,有几个流星同时划过。
但是他们俩谁都没有抬头去看这难得的景象,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得到这个回应之后,关雪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当然,理智告诉她,她不要表现得那么呆,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
宋清宴俯身,脸几乎挨着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她后面是栏杆。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你。你应该也不讨厌我吧?”宋清宴就这么看着她问。
讨厌吗?当然不讨厌。
喜欢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他长了一张她喜欢的脸。
她去过他的课堂,看他上课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以他的形象写了好几篇知音故事。
她YY过他。
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扑倒他啊。
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过呢?
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太过冷淡,冷淡到她想象不出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可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已经把那层他平时对人的面具摘开,展现在她眼前。
此时的他,满眼的温柔,表情还有些忐忑,上下滚动的喉结也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原来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可是……宋叔叔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在你读本科期间,我没有越界,算不上是师生恋。就算师德委员会来查,我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叔叔……我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建议你不要叫。”
“你什么意思?那时候你就对我有感觉了?”
“想什么呢?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小屁孩。那时候我不让你叫叔叔,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以为多一个小侄女是什么好事情吗?有什么事情得看顾一下,我嫌麻烦。”
关雪又有点生气:“我什么时候是个麻烦了?”
“你不麻烦,是我自己想象的。”
“哼。”
“不过,你的想象力可比我丰富多了。”
关雪有些不解地看着宋清宴。
接着,她就听到宋清宴用播音员的口吻阅读了一大段话——
“粉笔灰在晨光中缓缓飘落,像他克制的呼吸。卡其色风衣肩线笔挺,不见一丝褶皱,袖口露出半截银表,秒针走动悄无声息。他扶了扶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秋日深潭。
他的声音是匀速流动的河水,不带跌宕。拿着粉笔的手,指节分明,青筋如隐伏的山脉,却在写下第一个希腊字母时戛然收势。那截白色断落在黑板槽里,像他所有被理性截断的欲念。
傍晚,他穿过银杏大道,背影始终挺直,像中世纪手抄本里走出的苦修者,把所有的热烈都锁进图书馆地窖那些羊皮封面典籍中。
他的禁欲不是匮乏,而是某种过盛的精神将肉体熬干了——如同烛火,越是接近黑暗,越是站得笔直。”
关雪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失去了控制。
她当然知道这些矫情的文笔是她写那些知音故事的时候用的,而且都是在以他为原型的时候,写过的文字。
宋清宴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她,继续朗诵——
“他起身为她取书。身影笼罩下来的刹那,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看到他一尘不染的衬衫领口下,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那本《会饮篇》递给她时,书签的位置,恰好停在柏拉图谈论爱欲的那一页。”
关雪的脸已经红透,她伸手去捂宋清宴的嘴巴,“不许再说了!”
但是下一秒,她又感觉她的手有一种软软的触感,又像触电一般赶忙把手松开。
“你不许再说了!再说的话,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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