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死守不战的铁桶阵法,固然成效显著,可缺点也同样明显。
三月、三月、又三月,近四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赵国的粮仓早已濒临极限。
再拖下去,只怕不等秦军攻破这最后一道防线,赵军自己就要先行崩溃。
临阵换将,本就是兵家大忌,赵丹岂会不知?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赵军中军营帐中,面对愤愤不平、打骨子里瞧不起他的李牧,赵括语气平静:
“世人常说,我赵括是一个眼高手低,命比纸薄的花架子,空有口舌之能,却无实战之力,必将空谈误国。”
“可是……倘若我真的只是个草包,真是个只会躲在书房玩兵棋推衍的空谈之辈。”
“又岂能瞒得过赵王,瞒得过那位蔺相如,又岂能取代你来指挥这场关乎国家存亡的大战?”
赵括重重一叹,目光聚焦在从未离开过的战场沙盘上。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仿佛透过沙盘,看见那位缔造杀伐无数,恨赵国恨之入骨的人屠白起。
此刻的他,哪还有在邯郸时的嚣张气焰,哪还有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凌云壮志?
唯有深深的慎重,与难以掩饰的忌惮。
“李牧将军,并非赵括口出狂言贬低那人屠。须知你、赵武灵王、廉颇、我父亲,皆曾败于天门之战。贬低白起,岂不也贬低了我们自己?”
“可是……你们都被吓破胆了啊!!”
“遥想那函谷关之战,你李牧何等的意气风发壮志凌云,一手长弓射得那文正侯再不敢临阵指挥,射得那文正侯从此见你退避三舍,打破了秦军不败神话。”
“而现在呢,坚守坚守坚守再坚守,企图通过辎重压力迫使秦国退军,李牧将军,你说,赵括该不该狂一点?”
“人,总要有点盼头不是?”
赵括看得很明白,赵国朝堂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一个打骨子里就不把秦军放在眼里的声音!
一个在前线连败之际,仍能让后方抱有希望的声音。
别管这声音的能力到底如何,至少不至于陷入绝望。
能赢,一飞冲天。
若败,千夫所指。
听赵括袒露心迹,李牧面色复杂,又带着几分欣慰。
复杂的是,他戎马半生,竟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通透。
欣慰的是,赵奢将军,后继有人。
可他同样纠结,纠结该不该把这位年轻的赵括,推上风口浪尖。
“那你可知……战败的后果?”
“知道,”赵括平静点头:“但你我没有选择。”
“上党之后就是邯郸,是你我生活了一辈子的赵国,是你我万分熟悉的妻儿老小,街坊邻居。”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遭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总好过国破家亡,当那孤魂野鬼要好。”
赵括再次深深一叹,表现出了远超这个年纪的沉稳:“所以赵括没办法,必须改弦更张!”
“必须大刀阔斧更改此前战略布局,赵军必须一改往日防守姿态,成为一柄尖刀,一柄能把秦军捅个对穿肠的尖刀!”
“赵国……拖不起了!”
“赵王派我来,是要我寻机主动出击,尽快结束战事。赵括手中,没有别的选择。”
“你……”
李牧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无言摇头。
赵括心意已决,若他再劝,反倒成了侮辱。
他能站在这里,就已说明,他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李牧沉声告诫道:“莫看秦军主将是那名不见经传的王龁。”
“其背后,一定是人屠那个老东西在掌舵,务必谨慎、谨慎、再谨慎!”
说罢,李牧在盔甲铿锵声中转身离去,返回邯郸接受赵丹的惩处。
可就在即将踏出营帐的刹那,他忽然驻足回身,极为郑重地弯腰作揖
“李牧,静待将军凯旋!”
“好,”赵括笑如春风,同样弯腰作揖:“诛杀暴秦,凯旋而归,赵国万年!”
待李牧离开,赵括成功执掌大权。
为保万无一失,他广布眼线,一遍遍探查敌情,一次次派出骑兵试探虚实。
对着沙盘反复推演,寻找那希望渺茫的战机。
几天后,或许是诚意感动上苍,又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四散的探子回报:“禀将军,秦军北线粮仓已空,似有后撤迹象!”
霎时间,赵括灵光乍现。
北线秦军缺粮,而秦军中军与主要将帅都在南线,若在此时从中路出击,定能一举分割秦军。
战机稍纵即逝,事不宜迟,赵括当即亲率大军追击。
李牧的告诫犹在耳边,他必须亲眼确认,秦军究竟是诱敌之计,还是真撤!
赵军一路追打,秦军一路逃窜,俨然一副败军之相。
“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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