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顾疯子该回京了(第1/2页)
夜风还没歇,天刚擦亮。
顾青站在军府廊下,折扇敲着掌心。
驿马冲进城门时,差点撞翻两个抬筐的屯田兵。
马背上的传令使滚落下来,浑身都是尘,嘴唇裂得像是被刀割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着三层油布的黄绫卷轴,高举过顶,声音嘶哑得像钝刀刮过锈铁。
“安北大都护顾青——接旨!”
军府院子里,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王得水正蹲在石阶上擦刀,闻言手腕一顿,老雁翎刀的刃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抬起头,望向站在廊下的顾青。
顾青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
扇面是空的,素白,没有字画。他轻轻敲了敲掌心,像是听到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而非一道可能改变西北格局的诏令。
“念。”
传令使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
诏令不长。大意是:顾青出镇北境已久,受封安北大都护后统管军政杀伐,按制回京述职,清点军功、户册、屯田与降户治理成效。西北军务暂由副将王得水摄管,继任人选调令另发。
这道旨意显然不是今日那封秋收奏报催出来的。
京城早在前几轮军报里,就已经把顾青回京述职的日子算好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沙砾的声音。
王得水把刀往靴底一蹭,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顾青,又看了一眼站在账房门口的徐文远。
徐文远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饼子,嘴里的咀嚼声停了。
“将军。”
王得水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砾打磨过三十年。
“两年。”
他说。
“您在西北整整两年。现在回去,是好事,也是……”
他没说完。
顾青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一个书生在春日里读到一句妙词。
“也是什么?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王得水没接话。
“老王。”
顾青收起折扇,扇骨在掌心里轻轻一磕。
“刀用久了,要磨,也要让人看看刀柄还在谁手里。”
他转身走向军府正厅,青衫被西北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年大将在外,若没人猜忌,那才说明朝堂坏了规矩。内阁猜我,不丢人。我不回去,他们睡不着。我回去了,他们才能安心琢磨下一件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
“这趟回京,不只是让他们看看我顾青有没有握权太久。”
“更是让朝廷把热汤、工分、粮窖、水渠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验明白,写进大圣朝自己的规矩里。”
王得水跟在他身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将军,我不是怕朝堂。我是怕新来的重将只会管兵,不懂草原。”
他压低声音。
“不懂热汤,不懂工分,不懂粮窖。这城怕是要乱。”
顾青脚步没停。
“徐大人。”
他说。
“我这一走,接我兵权的人不难找。”
他顿了顿。
“怕的是接印的人只懂军令,不懂人心。”
“所以这片沙子里刚扎下去的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顾疯子该回京了(第2/2页)
“我想托付给你。”
“你走不走,朝廷说了算。军务老王摄管,粮册、工分、水渠、户籍和种粮分配——这些东西,我只放心交到你手里。新来的将军若只会带兵,那就让他只管兵。其他的,得有人替我……替朝廷,钉死在这片沙子里。”
顾青没有说出口的是——一年前,他还以为这人只是个会种地的文官。如今却知道,这双手卷得起裤脚,也握得住命脉。
徐文远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大步跟了上来。
他没有推辞,只是问了一句:“将军怕的是新将不懂人心。那下官与他——是各守其界,还是要分个主次?”
顾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朝廷的钦差,他是来接我兵权的将军。屯田之权在你,兵戈之权在他。各守其界,互不相涉。”
“那就够了。”
徐文远点头。
“军令归王副帅,城门归新将。下官只管屯田、仓廪与民籍。但仓中之粟、地里之种、簿上之役——这些不是刀把子该碰的东西,也是将军用人心价码换回来的根。谁要是伸手,那便不是军中擅权,是动我大圣的粮脉与国本。”
三个人走进正厅,阳光被厚重的牛皮帘子隔在外面,屋里顿时暗了下来。顾青走到沙盘前,折扇点了点额济纳的位置,又划向黑河、水渠、粮仓、狩猎队路线
>>>点击查看《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