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
他也再一次来到老济头疙瘩汤的摊位前。
满足了一次口腹之欲。
好巧不巧的是,这一次的他,又没有带凡间的钱财。
而且他也发现许多食客趁着老季头不注意,偷偷逃单。
亦或者是,看对方老眼昏花,随意往钱盒里丢一些类似石子、碎铁之类的外物。
以此蒙混过关。
二憨不愿意与这种人同流合污,便提出押一把配剑在此。
然后去仙芝阁兑钱。
恰在这时。
那老济头却是颤巍巍地起身,一边收拾着摊位上的碗筷,一边看似有心,又似是无心地自语道:
“小兄弟,去吧,此事无需挂怀。”
“天下饭,天下人吃,何必非得分个你我呢?”
“你能来捧场,是对我的福报,我请你,是回馈给你的福报。”
“你看那田间的野草,被牛儿、马儿吃了一辈子,看似是吃了大亏,不曾有任何福报。”
“可到头来,牛儿、马儿也不曾带走任何,最后,那一身血肉也化为一捧尘土,再次回馈给了草儿。”
“塞翁失马、福祸相依,那些牛儿马儿的后代便又有更肥美的草吃了。”
“别人都以为我老季头老眼昏花,成了瞎子。”
“可天道有轮回,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放下的,放不下的,终究都要放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更不必在意老朽这区区几碗疙瘩汤。”
……
絮絮叨叨的声音入耳,周围人都说这老济头已经年事太高,精神恍惚,变得糊里糊涂。
可李二憨却不由得陷入沉思。
“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放下的,放不下的,终究都要放下。”
一边心中默念的同时。
他也不由得缓步朝寒谷城外行去。
完全将那几碗疙瘩汤的事情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
韩子木这重身份被斩杀,道心因此蒙尘的事情,也如老济头口中的牛儿、马儿一般,渐渐开始在心底化解。
消失在漫山遍野的草丛中。
因果轮回。
回想他李二憨,在各种秘境历练中崭露头角。
凭借韩子木这重身份,斩杀了无数的历练者。
不正如那些啃食野草的牛儿、马儿吗?
一兽落,万草生。
草肥兽壮,循环往复。
又是新一轮的因果往复。
如果把单独的某个过程揪出来,都有福祸之别。
可就整体而言,处在食物链不同位置的二者,并无任何半点不同。
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失去韩子木这重身份,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生呢?
就如他现在区区炼气五重的样子,不也在摘星宗过得洒脱自如吗?
这一刻。
李二憨的内心,竟是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先前所在意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并不重要。
恍惚间。
他仿佛已经触及到大道门槛。
只是临门一脚,迟迟无法踏出。
此时。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寒谷城外,一条湍急的溪流前。
恰在二憨准备席地而坐,进入参悟之中时。
一道踉跄身影,却是由远而至。
头眼望去,来人乃是一个少年。
其身材高挑,却是瘦骨嶙峋。
肤色蜡黄,满脸病态。
可从其身上干净朴素的穿着来看,此人虽算不得富贵,却也是普通人家。
这样一个病秧子,能够有这样的打扮,可见其家人对其颇为珍重。
令二憨没有想到的是,这少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脸上却是带着成年男子都少有的稳重和成熟。
步履蹒跚地来到最湍急的一处湾流前。
那少年也竭力地舒展自己的臂膀,将身上的衣衫解下。
叠好后,放在岸堤之上。
又从旁边捡起一枚鹅卵石,在衣服上压了一封书信。
然后便朝湍急的溪流走去。
一跃而下!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抗拒!
相反,落水前的最后一刻,其脸上竟是泛起一丝如蒙大赦的解脱感。
“父亲、母亲、阿妹,永别了!”
“请原谅小帅的不辞而别,我实在是太痛了,也不想再连累你们。”
“下辈子,待我换一具健康身体,再做你们的亲人。”
……
调用灵识之力,李二憨扫视那封书信,也瞬间明白了这个自称小帅的男孩,自绝于此的原委。
原来对方竟是患有一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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