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前,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到了汉东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侯亮平,“记住,你是钟家的女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钟家的脸面。这次要是再办砸了,没人能救你。”
门关上的瞬间,侯亮平脸上的讨好与卑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京都的夜景尽收眼底,霓虹闪烁如同他心中蠢蠢欲动的野心。在最高检的日子,他处处受钟家掣肘,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而汉东,就是他挣脱束缚的广阔天地。虽然级别降了,但反贪局副局长的实权,足以让他大展拳脚。他攥紧拳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汉东干出一番成绩,不仅要洗刷这次的屈辱,还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钟家老宅内,钟父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黑色座机,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瑞金同志,亮平明天就去汉东报到了。”钟父的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分量,“这孩子虽然之前犯了点错误,但办案能力还是有的,在最高检也办过几个有影响的案子。汉东反腐形势严峻,他去了,也能给你添份力。”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正坐在办公室审阅文件,闻言立刻放下笔,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感谢钟老的支持。汉东现在正需要懂业务、有冲劲的干部,亮平同志的到来,真是雪中送炭。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会为他安排好工作和生活。”
“不用特殊照顾,让他在一线好好干。”钟父轻笑一声,“钟家与你在汉东的目标一致,都是要肃清腐败、匡正风气。以后有需要钟家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沙瑞金连忙应道,心中却早已明镜似的——钟家这是把侯亮平作为一颗“暗子”放到了汉东的棋盘上,既为了让侯亮平戴罪立功,也为了在汉东反腐中占据更多主动权。虽然他对侯亮平的莽撞性格有些顾虑,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钟家的支持至关重要,多一颗棋子,总比少一颗好。
挂了电话,沙瑞金沉吟片刻,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让白秘书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秘书白立群推门而入:“沙书记,您找我?”
“立群,有个事情你去办一下。”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你借着和省检察院同志对接工作的机会,不经意间透露一下,最高检对我们汉东的反腐工作非常重视,特意派了一位办案经验丰富、背景深厚的干部来担任反贪局副局长,明天就到岗。重点强调一下,这位干部是最高检直接派来的,很有来头。”
白立群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这是要借侯亮平的到来造势,一方面给潜在的腐败分子施加心理压力,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各方的反应,试探一下汉东的水到底有多深。他连忙点头:“明白,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白立群办事向来稳妥,不出半天时间,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汉东各级官场传开了。省检察院内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私下议论纷纷,猜测这位“最高检空降的悍将”究竟是什么背景;京州市纪委书记在召开工作会议时,特意提了一句“要配合好省检察院的工作,支持新到任的反贪局副局长开展调查”;就连下面的县一级,县委书记们也纷纷给秘书打电话,打听这位新副局长的底细,想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一时间,“最高检空降反腐干部”的消息,成了汉东各级官场最热门的话题,无形之中,一股反腐的紧张氛围悄然蔓延。
省政府办公室内,周瑾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汉东省一季度的经济运行报告。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轻轻圈点,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省长,外面都在传,省检察院要新来一位反贪局副局长,是最高检直接派来的,背景很深。”秘书秦风敲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汇报,他只知道有这么个消息,至于这位新副局长是谁、底细如何,一概不知。
周瑾抬了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风,心里却已快速盘算起来:最高检直接派来的,背景深厚,还赶在丁义珍案立案的节骨眼上,除了侯亮平,还能有谁?钟家这步棋走得倒是快,转眼就把人安插进了汉东反贪一线。
侯亮平一来,沙瑞金的反腐攻势肯定要再加一把火。周瑾心里清楚,丁义珍案只是个突破口,沙瑞金要的是更大的“战果”,下一步恐怕就要把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推出来当靶子了——欧阳菁在银行系统的那些操作,虽算不上惊天大案,但足以给李达康制造麻烦,沙瑞金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敲打甚至牵制李达康。
想到这里,周瑾的思绪又落到了李达康身上。他心里暗道:是时候和李达康见一面,推心置腹聊一聊了。李达康这个人,毛病确实不少——遇事爱甩锅给下属,性子冷血无情,眼里只有政绩和往上爬的仕途,连家人都顾不上几分。但周瑾心里清楚,不管外界怎么评价他,李达康终究是只违规、不违法,守住了最基本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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