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破浮沉夜,鸟声惊妙梦。
琴叶悠悠转醒,长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昨夜重重事后心绪放松,睡得比平日沉些。
她轻轻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随即,赤着脚踏在榻榻米上,走向房间一角的衣柜。
窗外,天色正从鱼肚白逐渐染上淡淡的茜色,鸟鸣声稀疏地响起,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她背对着床铺,开始更换衣物。寝衣如水般滑落,堆叠在脚踝处,露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背部线条。
童磨早已醒了。
正侧卧着,手掌托着侧脸,肆无忌惮的一路顺着往下看。从优雅的颈项,到微微内收的腰窝,再至逐渐......细细描摹着。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褥随意搭在半裸的身上,凌乱的白发铺散在枕上,与他凝视的目光一同,似要构成无声而专注的侵占感。
只有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隐约流淌。
琴叶感受到到身后的注视,动作微滞,裸露的肩头微微绷紧又放松。但她并未回头,只是加快换好衣服。
童磨的唇角无声勾起,看着她迅速换好衣服。
“下次可以叫我,我很乐意效劳,”他这般说。
穿好日常和服的琴叶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到镜台前坐下,拿起了木梳。她刚抬起手,宽大的手便完全覆上了她的手背。
收拢手,将她的手笼罩。
“我来吧,琴叶。”
童磨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后。他衣服仍旧大敞,白色的长发垂落,声音微哑响在她的耳畔。
琴叶从镜中看着他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眉目含羞的瞪他一眼,松开握着木梳的手,回身将他的衣服系好。
童磨笑眯眯看着她动作。
她又转了回去,他开始动作轻柔地梳理她长发的末梢。动作很是熟练,显然早已做过千百遍。
“你的头发,一直很漂亮。”童磨注视着手中的青丝,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她的头发虽营养不良,但仍是很浓密。
镜子里,他低垂着眉眼,神情分外认真。
她唇角不自觉泛起浅浅的笑意:“是你梳理得好,”她顿了顿,带着怀念道,“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帮我梳头的。”
“是吗?那我很荣幸,”童磨梳通发梢便慢慢向上梳理,忽得微微歪头,镜中的他脸颊浮现个带着些许可爱感的笑容,“不过,我可比你的母亲要贪心一点。”
“嗯?”琴叶发出疑问的鼻音。
“我要一直梳下去。每天清晨,都像现在这样。”
琴叶的心跳漏一拍,她直视镜中他带着笑意的凝视,轻声反问:“不会厌烦吗?”
“怎么会?”童磨梳顺了所有头发,将木梳放下,双手轻轻捧起发梢,绺绺发丝从指缝流泻。
他俯下身,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在镜中与她交汇,眼眸微微眯起道,“这种感觉,很好。”
“一切都是我的啦~~”
他直白说出自己的占有欲,却又因拉长的语调,显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有些可爱。
琴叶没有说话,微微向后,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只觉安宁与幸福感,如同温水流遍全身。
镜中的两人,一坐一立,一黑一白,身影交织,构成静谧而亲昵的画卷。
窗外,天色又亮了几分,朝阳的金色光芒开始试图穿透云层。童磨忽然低声笑道:“看来,我以后要小心才行。”
“嗯?”
“要是再像昨晚那样狼狈地回来,让琴叶担心了,”他拿起镜台上的一根发簪,在手中转了几下,语气带着些许认真的调侃,“岂不是连帮你梳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琴叶闻言睁开眼,从镜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拿着发簪的手腕。
“那就……不要再受伤了,”她轻声。
“好。”他应承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与她交缠。
如此温馨的时刻,和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伊之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站在门口,橡实丸坐在他头上。
还未说话,他滴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琴叶坐在梳妆台前,就猜到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他立刻把饿肚子的事情抛到脑后,几步冲到童磨面前,大声宣布:“我也要你给我梳头。”
童磨此时心情极好,弯起嘴角,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不过要等我给琴叶梳好。”
他动作熟练挽好发髻,琴叶刚站起来,伊之助就迫不及待一屁股坐上去。童磨开始梳理这一头不是特别顺滑的长发。
他很有耐心的将打结的地方梳开,伊之助一开始还绷着身体,谁知继父的力度是不轻不重,很是让人舒服,他都有点微微眯起眼睛。
梳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梳整齐,童磨放下木梳道:“好了。”
伊之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转过身,仰头看着童磨,那双和琴叶极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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