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狗屁,”绯山铁目眦欲裂,“我们会抚养孤儿、救治伤者,畜生只会互相撕咬,你到底是不是人?”
在这里说什么狗屁东西——
森川遥一直平静的脸露出淡淡的笑,回,“我..是鬼。”
绯山呼哧呼哧喘气。
“所以结论是?”童磨好奇的询问这位少年。
丝线狼跃回少年肩头,冲童磨龇牙,“没有结论。洪水不会和蚂蚁讨论对错.....”
“强者定义正义,弱者服从规则。”
语气冷漠。
“生命珍贵,又...”教主大人感叹,“脆弱呢。”
人类的火把如萤火般在林间闪烁,呼喊声有时近、有时远,却没有停过。
“小遥,你在哪儿?”是妈妈。
“森川遥,”是村民。
“森川遥,你快出来,我都快累死了,”
森川遥的耳朵微微一动,金色的竖瞳转向声源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堂姐。”
童磨也望过去。
“森川遥....小葵,这里找过了,不在这里,”是琴叶的声音。
绯山铁的头颅滚在泥地上,听到村民的喊声后突然嗤笑出声,“呵,那些畜生,能像这样不顾危险来找你吗?”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讽刺,“你口口声声说畜生和人类一样,它们也能这样吗?”
森川遥垂眸看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豸。他没有回答,身形如雾气般缓缓消散。
咔嚓。
绯山铁的断手动起来,五个手指抠进泥土,拖着手臂一寸寸爬向不远处的小腿。手指抓住脚踝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妈的……这鬼身体……,”他低声咒骂,不知道在骂谁,艰难地用断手把腿拖到躯干旁,又指挥另一截断臂去够滚落的头颅。
一旁的童磨眼睛弯成月牙形,关切询问,“需要帮忙吗?”
绯山铁装作没有听见,努力把头颅装回脖子。又咬着牙,把歪斜的脊椎咔吧一声掰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 %¥#@*&~ ]:消音
远处的火把已经逼近,伊之助清脆的哼唧声隐约可闻。
猎户青年边在心里咒骂,边抹去脸上的血污,盯着森川遥消失的方向,怒道,“下次,一定砍下你的头。”
童磨提醒,“砍下头没有用哦,必须要吞噬、吞噬。”
绯山铁继续装作没有听见,纵身跳跃,留下上二一鬼在原地。
青年回到自己的家中,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见木梁上挂着的父亲打猎时用的皮绳。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个往日欢声笑语的家,不在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曾经被父亲握过的手,如今却沾满血腥。森川遥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人杀野兽是为了生存,野兽杀人也是。”
“放屁!”
他一拳砸向地板,指骨碎裂又愈合,“那家伙,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审判人,他不也是人。”
可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我打不过他…”
“难道就这样放弃?”
[ 不——]
绯山铁猛地坐起身,眼中血丝密布,牙齿咯咯作响:他一定要杀了那家伙!
为父亲、为大家报仇!
一定一定有办法,快想想,一定能想到办法,青年红着眼睛拼命想着报仇的方法,忽然少年呢喃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堂姐。
堂姐?
森川?他听过这个姓。
一个卑劣的念头在绯山铁的心底缓缓地蠕动着,逐渐滋生。他蓦地攥紧了拳头,因这个念头感到恶心,下意识摇了摇头,否定想法。
[ 利用无辜的人,我和那家伙有什么区别?]
然而,父亲死去的样子突然他眼前闪现,绯山铁的心被刺痛。
黑色瞳孔骤然放大,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血丝所覆盖,看上去异常狰狞。这瞬间,他心中的所有情感都被复仇的欲望所吞噬,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夜幕降临,绯山铁潜入岳山村。
他没有来过这里,但鬼的嗅觉让他轻易捕捉到了森川家的气息:药草味、烟火味,还有..森川遥身上的气息。
他侦查完四周环境,找到个绝佳的观察点:一棵正对森川家的树。他跳上树、调整角度,透过树叶的缝隙,随后看到让他血液倒流的画面:
屋内。
森川遥盘腿坐在矮桌旁,指尖捏着一块麦芽糖,在伊之助面前晃来晃去。
“想吃吗?”他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叫哥哥就给你~”
伊之助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嗷呜一口咬住糖块,连森川遥的手指一起啃。
“嘶~~,”少年假装被咬疼,嘴角的笑却十分灿烂,“不要和收养你的野猪学啊,小心变成小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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