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在书房找了好久,翻到一本厚厚的搞笑漫画书给他看,又切了一盘水果,放好叉子,确保每一口都是刚好能入口的大小,连青提都被切成了两半。
他怕久坐腰椎会疲劳,季游年还是把笔记本拿到了卧室,这样温楚徊可以靠在床头看书,坐累了就直接躺下休息。
温楚徊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
于是,两人一个靠在床头看书,一个盘着腿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氛围却很温馨。
季游年投入到工作中时,也是难得的认真,可还是分了一丝注意力放在温楚徊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温楚徊轻轻掀开被子,慢吞吞往床边挪去,有意不惊动身边的人。
季游年还是察觉了,转头慌乱的望向他:“温楚徊!你要上哪?”
温楚徊身体轻轻一颤,垂着头小声回答:“上厕所。”
“我抱你去。”
季游年立刻将电脑放在一边,准备起身抱他。
“别动,”温楚徊果断拒绝,“我自己去。”
“我抱你去快一些……”
“我说了别动!”温楚徊语气加重。
季游年一愣,伸出去的手缓缓落下,没有再动了。
温楚徊调整一下呼吸,伸手将床边的轮椅拉近了些,又抱着自己瘫软的双腿放到床下,双臂支撑起沉重的身体,手臂的肌肉因骤然承重而剧烈颤抖着,反复调整角度,最后扶着轮椅费力的坐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就过了快五分钟了。
挣扎过后,他已是满头大汗了。
温楚徊不敢看季游年的眼睛,因为他眼中的一丝怜悯都会让他精神崩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操控轮椅去卫生间。
季游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然后被他“砰”的一声关在门外。
他靠在墙边,没有进去,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情况。
上午他上厕所的时候是季游年抱着他去的,但是他只是把他放在马桶上就被赶出来了,再进去他已经穿好裤子了。
这次温楚徊态度强硬,他若强硬的帮助,怕是又会适得其反。
思索间,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季游年瞬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一把推开门,只见温楚徊坐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摔傻了还是习惯了。
“楚徊!没事吧?磕到哪了……”
他连忙走过去蹲下,伸手想要抱他,却被温楚徊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
至此,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季游年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懂心理学,他不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
他没有耐心脾气也不够温柔,被温楚徊三番两次的推开,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季游年的表情阴沉下来,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抱起来,动作夹杂着怒意。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
温楚徊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粗鲁的在扒他的裤子了,他又羞又怒的伸手去挡,但他一个病人,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动作。
季游年面无表情的脱了他的裤子,把他放在马桶上:“上。”
温楚徊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请你出去。”
“我不出去,就看着你尿。”
温楚徊控制不住的朝他吼道:“我叫你滚出去!”
“我就不滚!”季游年也放大音量。
他一把捏住温楚徊的脸,怒视着他:“你特么装什么?不就上个厕所吗?我不信我在这看着你尿不出来。”
“你……”
话还没说,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
从下床到现在,他已经忍了很久了,没尿裤子已经很不错了。
温楚徊垂下头,满心的羞耻感和无处安放的自尊心将他压垮,他情绪崩溃,眼泪顿时决堤。
是啊,他就是一个连上厕所都需要别人帮忙的残废!
这三个月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要么是自己一点点挪到卫生间,要么是他爸扶着他。
他狠狠捶了两下自己的腿,下一刻,双手便被季游年钳制住。
“干什么?我打我自己都不行?”
“不行!”
季游年冷着一张脸,将心中积压的那些情绪全朝他吼了出来:“温楚徊,你特么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这是你的身体!”
“是,你想自己上厕所,我尊重你,让你自己去了,那在你摔倒的时候我扶你一把怎么了?我一遍遍的靠近你,你就一定要把我推开是吗?”
“而且我说过了,我很确定我能治好你,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一面不甘心自己是个残废,一面又不敢积极治疗,你都要被这个选择题难死了!做个决定有这么难吗?”
温楚徊抬起头,眼眶猩红的瞪着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就滚啊!谁让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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