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张扬,绝不是蔡刚老婆的风格。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有人。
白如星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弯——蔡刚在这儿金屋藏娇。
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蔡市长,省纪委……省纪委要动您了!"白如星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心里的恐慌,"我刚从省里得到的信儿,省纪委常委会,已经确定了!"
蔡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白如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老白,你不要紧张,或许是以讹传讹。”
"不!千真万确!"白如星急得直跺脚,"我那个在省里朋友亲口跟我说的,说省纪委书记发话了,铁了心要把案子办到底!蔡市长,这下……这下咱们都悬了啊!"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不停地往各个房间瞟——刚才那双鞋的主人在哪儿?卧室?还是……
他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的门紧闭着,心里有了数。
"蔡市长,"白如星突然拉了拉蔡刚的袖子,朝卫生间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指了指另一间卧室,"咱们……去那边说?方便些。"
蔡刚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白如星心里发毛。蔡刚的眼神太毒了,像是能把人里里外外看穿。但他必须把蔡刚拉到没人的地方说——有些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而且,他也想确认一下蔡刚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身边有没有藏着录音什么的。
蔡刚沉默了两秒,还是迈步朝那间次卧走去。
进了卧室,白如星反手把门关上,还特意拧了拧门锁,确认锁死了,才转过身来。
刚才那点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算计。
白如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蔡市长,老同学……看在咱们同窗四年的份上,你得救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知道我这些年跟着您,也沾了不少光……可我都是听您的吩咐啊!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一个跑腿的,哪敢自己做主啊……"
蔡刚靠在衣柜上,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白如星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狡猾,自私,见风使舵,眼泪说来就来,比演员还像那么回事。当年在学校,这小子就靠这张嘴混得风生水起,明明是他自己犯的错,哭一哭、说一说,最后总能让别人替他背锅。
但他还是没说话,等着白如星把底牌亮出来。
"蔡市长,"白如星膝行两步,抱住了蔡刚的腿,仰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知道这次要是真查下来,总得有人出来顶罪……我认!我都认!那四十万,是我安排人放进陈光明办公室的,陷害他的事,也是我做的,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说得慷慨激昂,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但手却死死握着蔡刚的睡袍下摆,眼睛紧紧盯着蔡刚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主动揽责,以退为进。
他知道蔡刚心狠手辣,真要是逼急了,蔡刚说不定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表态,先把"忠心"的姿态做足,再拿同学情分压一压,赌蔡刚不会真的弃他不顾。
不过,真要是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蔡刚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个人。
白如星的头顶已经有了白头发,稀稀拉拉的,看着有些狼狈。
他想起大学的时候,白如星睡他上铺,每次考试前都抱着他的笔记哭,说自己要是挂科了家里就不给生活费了。那时候他心软,每次都帮他补习。他升职以后,白如星跟着他一路提拔上来,说是左膀右臂也不为过——虽然这小子滑头了点,贪心了点,但用着顺手,也知道分寸。
反正自己也要跑路了,把他扔出来?
蔡刚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可是……
他闭上眼,又睁开。
大学四年,白如星睡他上铺,每次他生病,都是这小子跑前跑后地给他买药打饭。有一次他急性阑尾炎住院,家里没人过来,是白如星守了他三天三夜,端屎端尿地伺候。
那些日子,是真的。
蔡刚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默许一场暗杀,可以眼皮都不眨地送出几百万的好处费,可以在酒桌上笑着把人灌进医院。他以为自己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可偏偏,在这个最不该心软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些破事。
"起来。"蔡刚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如星没动,还抱着他的腿,哭得更凶了:"蔡市长,我不求别的,只求您念在老同学一场,帮我照顾照顾我家里……我老婆孩子……"
"我说,起来。"蔡刚的语气重了几分。
白如星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松开手,站了起来,低着头,肩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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