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听着苏芙蕖温柔的和自己说着话,帮自己分析宅子的利弊,心中很暖,又很酸,连带着鼻子都发涩。
她想说什么来应和,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怕她一张嘴就会哭出来。
苏芙蕖还在说着:“这几处宅子常年没住人,有些地方难免破旧需要重修,等你定了在哪里,我让宫务司的人带着工部的人去重新修缮。”
“陛下说一切按着你的喜好来,不必太过在意花销,这钱都是乾坤商行出,不走公账。”
“公主府里重新修缮的期间,我带着你在宫中和伢行再好好选些可心的人服侍,选好了让她们先去暖宅,再过个一两个月,你再去住。”
这些流程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主要看想要什么标准。
秦燊的意思是想要快些让福庆搬出去,最好赶在判刑部尚书等人之前,免得赵美人再去纠缠福庆。
至于精修房屋和选人,可以慢慢补。
重点是选一处合心意的地方和先派宫人好好拾掇,暖宅也不必太久,直接让钦天监和佑国寺的大师过去,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总能住。
但是苏芙蕖不赞同。
她可以理解秦燊的心意,怕赵美人再作乱影响福庆。
但是亲情是难以割舍的。
她是在备受宠爱的家庭里长大,福庆也是,至少曾经的赵美人对福庆是真的关心和宠爱,她亲眼所见,这都是真实的。
只是赵美人更看重的是秦晔,若没事时,儿女都能兼顾,赵美人不吝啬做一个慈母,甚至更多宠爱福庆。
可若是有冲突时,赵美人便全心全意护着秦晔,但这并不能说明曾经的疼爱和照顾是假的。
福庆心中有愧,还没有想通,秦燊迫不及待想把福庆送出去,送出去不久就要定刑部尚书的罪,难免会让福庆更加愧疚,母女之间的嫌隙更深。
届时福庆在宫外,若有个好歹,谁能看护?
但是这些苏芙蕖没有和秦燊争辩,只是应下了。
她另有办法可以解决当下的困局,犯不上和秦燊争执这些事情,而且若能让福庆定下提前开府出去,这也是好事。
福庆一旦开府出去,为人会更加自由,天高海阔,全凭自己的心意。
至于驸马之事,那就更可以往后压了。
只要不拘泥于这小小的一方院落,久而久之,自然心境开阔。
福庆听着苏芙蕖说话,不时点头和闷闷的‘恩’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我提前让奴才们去办。”苏芙蕖问。
福庆摇头,没有说话。
屋内一时陷入安静,显得有几分古怪,苏芙蕖全装作不知。
半晌。
苏芙蕖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等到晚膳我再来叫你,今日咱们一起用晚膳,可以暖些米酒来喝,全当安神。”
说罢,苏芙蕖起身要离开。
她刚转身,袖子便被人拽住。
苏芙蕖回头看去,福庆眼眶已经通红。
“你先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吧。”声音带着沙哑和闷闷的鼻音。
“好。”苏芙蕖应下,又坐回福庆身旁。
福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更红,略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芙蕖没有追问,静静地陪着福庆。
半晌。
福庆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苏芙蕖:“我有话想和你说。”
“父皇有没有和你说我今日为何来找他?”
苏芙蕖道:“说了,陛下让我劝劝你,以身体为重,少参与赵氏之事。”
福庆听到这话,心中骤然升起紧张,抿了抿唇,眼神闪烁。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那你怎么想的?”福庆问。
苏芙蕖面色如常答:“赵氏之事与我无关,我自然没什么想法,全听陛下的裁决。”
“我若说此事与你有关呢?”
“我外祖父协同陶太傅,一起帮着文知陵假死脱罪,下手不干净,被苏太师的手下知道了。”
“你能来当我的伴读,就是因为我母妃和外祖父还有陶家想要以你挟制苏太师。”
福庆本来问出第一句话是还想缓一缓,但话已出口,她实在没勇气再停下,等候密友‘盘问’也是一种煎熬和痛苦。
不如直接说出来,是生是死,好歹有个痛快。
她一颗心怦怦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但是她咬着牙没去逃避,硬逼着自己面对芙蕖。
福庆已经做好被质问和决裂的准备了。
并非她想决裂,她一定会尽力弥补、挽留芙蕖。
但此事毕竟不是小事,芙蕖那么在意亲人,若是愤怒要决裂,不可挽回…她会非常痛苦,但是能够理解。
可哪怕福庆做好准备了,心也不可抑制的狂跳,又紧张又害怕又担忧,百感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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