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头之所以说报公安,也只是吓唬吓唬眼前的小姑娘。
他没想到苏沫浅不仅不害怕,反而变相地告诉大家,她的背景不简单。
要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高老头早就任由老伴把对方狠狠地教训一顿了。
眼见着高老头骑虎难下时,自院内再次传来一道苍老又低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永生,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较真。现在的小同志个个脾气火暴,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承佑受伤,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外面天寒地冻的,身子要紧,赶紧回屋缓和缓和吧。”
高老头眼眸微动,还是一脸倔强地反驳道:“老哥,你是没看见,承佑的腿被这个女娃娃踹骨折了。”
“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的力气。”
说话的人已经站到了高老头的身旁,苦口婆心地劝解着:“我知道你心疼承佑,可是承佑是个男孩子,哭嚎两声也没什么,听老哥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放古家人和这个女娃离开吧。”
高老头叹息一声,好似妥协般,无奈地摆了摆手,留下一句:“要不是白大哥替你们求情,我说什么也不会轻饶了你们,赶紧走吧!”
话落, 他拄着龙头拐杖,转身,迈着大步,返回院子。
刚才说话的老者,一脸好脾气道:“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倔强。”
他看了一眼苏沫浅和古家人,抬脚紧跟上高老头的步伐。
高老太见老头子都走了,她瞪着苏沫浅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小贱蹄子,算你走运。”
她挥了挥手臂,招呼着儿孙们也回家了。
随着“咣当”的巨大关门声,贾映贞和古邵柠就像脱力般地脚步踉跄了一下。
苏沫浅见此赶忙伸手搀扶住两人,让贾奶奶和柠姐姐稳住脚步。
围观的左邻右舍见没热闹可瞧了,他们还意犹未尽地小声讨论着离开了。
对于高家人的谜之操作,苏沫浅心中诸多疑惑,她见四下无人,低声询问:“贾奶奶,最后出来的那个老头是谁?”
“他是白家人,也是白鹭宁的父亲白其昌,他在高家人的帮助下,也是最近平反回京的。”
苏沫浅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老头,老者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身上的衣服更是连个褶皱都没有,跟眼前的贾奶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在苏沫浅看来,老者压根不像是去牛棚吃苦的,更像是去乡下休养的。
古邵柠见苏沫浅眼神怀疑,她面露讥讽道:
“浅浅,表面上看白其昌下放到了最艰苦又最偏远的山村,可是,也只有那里的村民是最善良质朴的,他们很少与外界接触,压根不知道其他下放人员过的什么日子。高家人再从中疏通关系,买通了大队长,还有白鹭宁每个月邮寄过去的包裹,白其昌的日子能差到哪里去?”
苏沫浅一脸惊讶:“柠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高家人做的这些事情肯定很隐秘,刚回京的柠姐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
古邵柠眼神划过悲伤,只是说了句:“有人告诉我的。”
苏沫浅见柠姐姐不愿意多说,她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她扫了眼紧闭的院门,提议道:“贾奶奶,柠姐姐,我先送你们回去吧,我看你们伤得不轻,我身上也正好带了伤药,回去给你们涂抹上,要不然,等到了明天身上会更疼。”
贾映贞和古邵柠想婉拒,但两人刚一动,真切地体会到腰部,腹部疼痛难忍。
两人刚才都是硬撑着一口气,如今那口气泄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也瞬间袭来,就这个身子骨,没个两三个小时都走不回家。
事情还没个定局,两人可不想冻死在街头。
她们也没矫情,眼含感激地谢过苏沫浅。
苏沫浅是真心想送年迈的贾奶奶回家,其实她还想搞清楚高老头突然的退让又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仓皇而逃的高老头明显心里有鬼。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其昌,笑面虎一个,这个白其昌看上去比高老头那只老狐狸还要狡猾。
他应该是在院内站了许久,也听了许久,最后发现高老头处于下风时,才出面给高老头递个台阶下。
提到白其昌,苏沫浅一边搀扶着贾奶奶跟柠姐姐往前走,一边低声询问:“贾奶奶,白其昌回京为什么跟高家人住在一起?白家的房子呢?”
贾映贞在苏沫浅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她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讲述当年的事情。
“白家的老宅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白家的继承人给卖了,直到白家房子里换了人,我们才知道,白家大房的人已经移民去了海外。”说到这里,贾映贞声音压得极低,
“我之所以认识白其昌,也是因为我小女儿铅华,她嫁去了白家。白家大房打算移民到海外,我小女儿应该也不知道,要不然铅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更别提留个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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