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代表说得是,是这么个理,咱们底下人,难啊!里长一句话,咱们跑断腿。”
“可这腿跑断了,事也未必能办成,我看啊,这渠,还得要些时候。”
钱代表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帐篷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片死气沉沉的工地,看到那些满怀希望又逐渐绝望的村民,看到更远处,那新杭州临海宾馆里,夜夜不熄的灯火。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悬不悬的,看天意,也看......人事,里长他老人家,今年高寿了?”
孙管事一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低声。
“听说......九十有五了吧?”
“是啊,九十有五了。”
钱代表悠悠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还在那新杭州,没日没夜地批公文,咳着血......人呐,毕竟不是铁打的,他批得动一天,这渠,就还有一天指望,他要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孙管事懂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所以啊。”
钱代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静。
“咱们就按规矩办,该上报的上报,该请示的请示,该等的......就耐心等着,工期拖一拖,没什么,钱省一省,也没什么,只要这渠,还在‘规划’里,还在‘进行中’,咱们的差事,就算没办砸,至于什么时候通水......”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油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那就看里长他老人家的身子骨,看这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孙管事会意,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拿起火钳,拨了拨炉火。
帐篷里,重新只剩下铜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和外面戈壁滩上,永无止息的、呜咽般的风声。
>>>点击查看《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