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夜不收带来的、一直跟随专列的、不足二十人的、沉默寡言的黑衣人,在出示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牌后,接管了西域行省的所有关键账册、文书档案,以及相关官吏。
这些人动作迅捷,效率高得可怕,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天快亮时,一份不算厚、但字字千钧的初步核查报告,摆在了魏昶君下榻处那张简陋的书桌上。
三年前,以“利民渠”工程名义,由民会工部拨款、西域地方配套,总计三千万块。
工程实际支出,不足一千八百万。
剩余一千二百万两,经层层截留、分润、巧立名目,被从行省到府县,十七名主要相关官员瓜分。
而为了“维持水渠长效运行”,行省批准向受益农户征收“专项维护费”,标准为每亩良田每年折麦二斗,或等价银钱。
此费并未用于水渠维护,大部分亦被挪用。
仅此一项,三年间,累计盘剥农户......后面的数字,魏昶君没有再看下去。
他合上报告,望向窗外。
次日清晨,同样是在戒备森严的车站。
西域总督,以及从布政使、按察使到具体经办官吏,总计十七人,被用铁链锁住了手脚,串成一串,在士兵的押解下,踉踉跄跄地走向一列加挂在专列后面的、窗户焊着铁条的闷罐车厢。
沿途西域各级官吏也在。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同僚的惨状,更不敢看远处,那个静静站在专列车厢门口、仿佛与这一切无关的、穿着旧棉袍的佝偻身影。
他们终于想起,或者说,被迫重新记起,被“新规制”的温情面纱和资产盛宴暂时掩盖的一些东西。
名为“红袍”的巨人,在它缔造者的手中,依然握着怎样生杀予夺、不容置疑的刀锋。
这一刻,魏昶君缓缓开口。
“下一站,去白葛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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