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的火车如今停在撒剌卫。
撒剌卫火车站笼罩在漫天飞雪中,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与寒风交织成一片朦胧。
月台延伸向远方的铁轨旁,黑压压的军阵如同钢铁森林般肃立。
保定府的新兵们正在下车。
这些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棉军装,肩扛新式步枪,枪管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幽光。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厚重的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军阵前方,三十门轻型火炮排成两列。
炮身覆盖着防寒毡布,但露出的钢制轮毂和调整旋钮依然显露出杀戮机器的本质。
每个炮组由六名士兵组成,装填手胸前挂着弹药包,观测员手持测距仪,所有人的护耳都整齐地卷到帽檐上方。
“张总长,保定府红袍军,集结完毕!”
年轻千人卫的声音穿透风雪。他站立在指挥车踏板上,深红色将官大氅在寒风中翻卷,露出腰间佩剑的鎏金剑柄。
冻得通红的右手按在战术地图匣上,左手指尖正划过花名册上的钢印数字。
新兵阵列开始变换队形。
第一营的五管火铳手们抬着枪架小跑前进,天工院新研发的弹链在雪光中闪烁。
第二营的工兵背负着辎重,工具碰撞声清脆作响。
第三营的侦察兵牵着军犬,狼犬呼出的白气混入雪幕。
“张总长!”
炮兵指挥官小跑上前敬礼。
“三十门炮全部校验完毕,配发霰弹八百发,火油弹三百发!”
“报告!”
工兵营长紧随其后。
“各类器材已分装四十骡车,冻土爆破装置检查完毕!”
“报告!”
医务官带着白色袖标。
“帐篷器材检测完成,配发止血粉三百磅,冻伤膏二百罐!”
张献忠眼眸明亮,跃下踏板,军靴砸进半尺深的积雪。
他走到军阵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冻得发红却目光坚定的年轻面孔,这支新军也代表着整个红袍军的水平,最新式的武器,几乎已经领先现在已知的任何一国!
“保定儿的枪!”
他突然高喝。
“红袍天下的盾!”
三千人齐声回应,声浪震落松枝积雪。
五管火铳手们同时拉开机,发出整齐的钢铁撞击声。
炮兵扯下炮衣,露出锃亮的炮管。
步兵们咔嗒一声统一上刺刀,刀刃在雪光中连成寒芒闪烁的阵列。
运输队列最后驶来的是弹药车。
骡马喷着白气拉动双轮炮车,装满弹药的木箱堆得比人还高。
辎重兵们正在给马匹披防寒毯,兽医挨个检查蹄铁是否绑牢。
张献忠突然拔出佩剑。
“红袍。”
“万胜!”
三千把刺刀同时斜指苍穹,刀尖划破雪幕。
三十门火炮昂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北方地平线。
军阵后方,炊事班已支起大锅。
羊肉汤的香气混着雪风飘散,但无人离开队列。
士兵们依然持枪屹立,雪花在他们肩头积成白色披风。
军阵依然肃立,只有炊事班的舀汤声和骡马的响鼻声打破寂静。
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这支钢铁雄师身上蒸腾的热气。
第二列火车,同样有将士在出现。
撒剌卫西站月台上,风雪卷起战旗猎猎作响。
延按府的新兵方阵如赤色山峦般巍然屹立,靛蓝棉军装上的冰晶在晨光中闪烁。
这些中原子弟兵手持丈二红缨长枪,枪杆上的桐油在雪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报!延按府红袍军奉令抵达!”
千人卫张破虏的声音如战鼓般擂响。
他阔步走到张献忠的指挥车前,铁甲上的积雪随动作簌簌落下。
抱拳行礼时,护腕甲片碰撞出铿锵之声。
军阵闻令而动。
前排枪兵齐声跺脚,六百杆长枪同时顿地,红缨震落漫天雪屑。
第二排刀盾手轰然架盾,包铁木盾组成连绵铜墙。
第三排火铳手解下最新式的拉栓火铳,铳口齐齐指天,引药锅盖同时掀开的咔嗒声整齐划一。
“禀总长!”
张破虏声如洪钟。
“延按儿郎带长枪六百,皆白蜡木杆,三棱透甲锥!”
火铳队正踏步上前。
“拉栓铳二百杆,配发药囊三千!”
辎重官捧上竹简。
“大车四十驾,载三月粮草、火药五百斤、疗伤药材四十箱!”
张献忠扶轼而立,大氅在风中翻卷。
他目光扫过军阵,见士兵们虎口的老茧与冻裂的面庞,缓缓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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