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与对的人在一块,时光转瞬即逝。
景盛九年。
金色仪仗自宫门处一路蜿蜒至朱雀大街,声势浩大,半个京城的人都跟随着围观。
銮驾正中,十二名内侍抬着的凤舆四面垂着明黄纱帐,盛灼软趴趴靠在软枕上,隔着帘子往外头看。
其实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是奉旨前往相国寺代天子祈福——年年都有的例行公事,往年都是遣内侍省走一趟便是。
但今年不同,今年是萧屹登基的第九个年头,也是盛灼被封后的第九年。
九年里,六宫空置,椒房独宠,满朝文武早已习惯了这位皇后娘娘的排场,就像他们早已习惯了皇帝陛下那句“朕的后宫,只此一人”。
盛灼一开始是有些诚惶诚恐的,萧屹待她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似眼睛,好似很嫌弃她一样。
可若是嫌弃,为何要娶她?
难道这位人人交口称赞的皇子其实是下凡来渡劫的,哪里有困难非要往哪里钻?
为着这个,盛灼本是想躲着他一点,免得相看两厌。
但有些人,就像是人脸上安了个狗鼻子,躲是躲不开的。
无论她是躲在花园、书房、卧室,甚至是洗浴,萧屹总是莫名其妙出现。
冷着个脸,活似旁人欠他三百吊钱一般。
盛灼若是惶恐地与他问安,他便装腔作势点评一番,再诉说她的不学无术。
盛灼若是冷下脸露出不耐,他便闭口不言,但也不走。
她起初有些烦,直到后来才回过味,这人,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说她不学无术沽名钓誉吗?
直到盛灼有一次怒了,抄起手边的衣裳狠狠甩在他身上,萧屹被吓了一跳,一直高深莫测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吓,甚至还带着茫然的不敢置信。
但被盛灼怒视着,他却也不敢继续说那些长篇大论,只忍怒看着她,“不可理喻,简直无理取闹。”
平心而论,除掉有点爱说教这一点,萧屹是一个很合格的丈夫。
位高权重、财大气粗就不说了,偏偏还极为大方,除此之外更是洁身自好,婚前不曾有旁的女人,婚后更是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盛灼并不是个小气的姑娘,冲他发过几次火,知道他对自己全然是一片爱重之后,便也大发慈悲不计较他的口舌刻薄。
景盛元年,萧屹登基,景盛四年,盛灼诞下一子。
萧屹面上仍旧稳重淡然,但盛灼知道,他心中是极欢喜的。
相国寺路途不远,眼看已经到城门处,仪仗前头忽然传来些声响。
盛灼精神一震,忙坐起身来。
“站住!小贱蹄子往哪跑,休要冲撞贵人!”
盛灼蹙眉,撩开帘子,便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头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只她身体虚弱步履踉跄,没走几步,身后蹿出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住那女人的胳膊就要往回拖。
其中一个仆妇满脸横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骂道:“不要脸的贱蹄子!还敢跑!看回去老爷不打断你的腿!”
盛灼冲着身边的宫女吩咐了一声,仪仗未停,继续往前。
巷子处,江春吟绝望地挣扎着,可口鼻已经被掩住,此时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辈子难道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死了吗?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老天要如此待她!
她是庶女不假,但庶女便该低人一等吗?
明明她并没有想去谋求那些不属于她的富贵,她费尽心思算计的也不过是想嫁给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为何要让她有这个下场!
婚后表哥暴露本性,软弱无能、好色贪财、宠妾灭妻。江春吟用嫁妆和辛辛苦苦支撑家业,反被夫家视为理所当然,榨取价值。
因娘家失势,表哥为了与江家割席,不但贬妻为妾,还将她献给上峰好保全自身。
她受尽折辱,却仍不认命,使尽浑身解数怀了那人的孩子,没想到如今刚刚生下孩子,夫人便记恨她使了人要捂死她。
她不想死!她不该死!
她拼尽全力跑出来,难道还是徒劳无功吗?
救救她吧,谁来救救她,她一定感恩戴德,报那人的大恩!
绝望之际,一个女声自身后响起:“前方何人,冲撞皇后娘娘鸾驾。”
钳制她的仆妇一松,江春吟宛如绝境中获得生机,陡然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力量,一把挣开仆妇的钳制往后扑去。
“救命!求贵人救救妾身!”
这话喊出口,江春吟只觉无尽的痛苦、怨恨和屈辱席卷而出。
她是江家小姐!是柳家正妻,如今却沦落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居然只能自称妾身!
可她又能如何,事到如今,她连活命,都需要费尽全力去祈求!
江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