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一肚子火回了东宫。
活这么大,她还不曾这样有苦说不出地憋屈过。
水秀自顾自从柜子里找出笔墨纸砚就要替她抄书,盛灼头大地阻止了。
水秀不解,“方才皇后娘娘说了,晚膳的时候就要送过去。奴婢写字写的慢,若是再耽搁,便写不完了。”
盛抚了抚额,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什么写不完?”帘栊被掀开,萧屹长身玉立走了进来。
与昨夜的风尘仆仆不同,他这会穿着一身朝服,贵气的墨蓝色衬得人挺拔清俊,虽然事务繁重,却仍旧步履从容。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盛灼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更黑了几分。
水秀被吓了一跳,抱着厚厚的白纸讷讷不敢说。
难道说,她要替太子妃抄书吗?
她可没忘记,当初太子也是罚过太子妃抄书的,那一回,是太子妃亲手抄的。
眼见萧屹走到她面前拿起那本女德,水秀求救般看着盛灼。
盛灼丝毫不觉得心虚,反而愤愤地看着虽然眉宇间有几分疲惫却仍旧神清气爽的萧屹,咬牙道:
“母后罚我抄录女德,太子应当知道我不学无术,这女德怕是要太子殿下代劳了。”
她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水秀吃了一惊,大气不敢出地缩着脖子。
出人意料的,萧屹翻着书的手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动怒,反倒是有些心虚地摸着鼻子。
他自然知道她为何如此。
昨夜,的确是他太孟浪了些。
“太子妃吩咐,莫敢不从。”他将那本女德丢回桌子上,转身走到榻前,长臂一伸,将盛灼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盛灼惊呼了一声。
他身上是男子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昨夜种种随着这贴近的距离汹涌而来,让她又羞又恼。
“光天化日,你胡闹什么。”
“别动。” 萧屹的手臂如同铁箍,轻易就制住了她无力的挣扎。
他将人圈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侧坐着,背靠在他胸前。
“不是让孤代劳?”
他声音低沉,就响在她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孤坐着抄,太子妃监工岂不美哉?”
盛灼被他这无耻的言论和举动惊呆了。
水秀还在旁边呢!
她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水秀,却见那丫头早已背过身去,面朝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滚烫的温度穿过两人相贴的部位扑面而来,熏得盛灼脸颊滚烫。
萧屹却一本正经地提笔,笔尖沙沙,落笔磅礴。盛灼彻底懵了。
她只是气不过,随口一说,带着泄愤和挑衅的成分,根本没指望他真的会答应。
可他居然真就这样抄了?
不急不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罚抄女德,而是在批阅关乎国计民生的奏章。
“太子妃,替孤铺纸。”
不知多久,萧屹写完一张,垂眸自然地吩咐。
盛灼后知后觉回过神,只觉得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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