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暂且不论名贵与否,但看通体乌黑的颜色,放在今日新妇请安的这样的场合便晦气不已。
淑妃像是没察觉到众人奇异的神色,悠悠继续道:“这簪子不是珠宝雕刻,却是相国寺内的一节百年檀木雕刻而成,又曾在佛前供奉。
太子妃若是佩戴此簪,日日焚香祷告,必定能让太子殿下万事顺遂,凯旋而归。”
她说完,沈知意适时接话:“淑妃娘娘用心良苦,这檀木佛簪虽不如珠宝亮眼生辉,却沾染了无边佛力与祥和之气。
太子妃不如立刻佩戴此簪,不仅能为太子殿下祈福,更能为西南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为镇国公祈福。”
盛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了然。
难怪,难怪淑妃平日最是个冲动话浅的性子,今日却接连阴阳怪气,想来是沈知意在背后替她支招了。
这簪子,盛灼若即刻戴上,默认了自己需要借助佛力驱邪避祸、祈求庇佑,日后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
可若是当众拒绝,不仅是对淑妃赏赐的不敬,更是对太子殿下、镇国公还有前线战士安危的漠视。
眼看盛灼不说话,沈知意和淑妃交换了一个眼神,淑妃身边的嬷嬷便伸手拿起簪子,朝着盛灼走过去。
“住手。”
皇贵妃刚要开口,就见盛灼自己出声喝止了那个嬷嬷。
沈知意还以为盛灼要拒绝,神情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却还是假惺惺劝道:“太子妃,这枚簪子的确不够华丽,但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太子妃不如委屈一二?”
盛灼冷笑着横了她一眼,“沈知意,论起来,你是我的弟媳,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我这人素来心直口快,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
沈知意瞬间警惕起来,甚至微不可见地退了一步。
盛灼有多口无遮拦,她原是领教过的,可今日是她新婚第一日拜见长辈,又有展太后和傅皇后在,难道她还敢当众翻脸?
沈知意心中隐隐有些畏惧,却又觉得不可能,一颗心提起,死死盯着盛灼。
却见盛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子殿下是我的夫君,我爱慕敬重他,自然也关心他,怎么在你口中,倒像是我冷心寡情,连为他祈福都需要你督促着才会去做了?”
沈知意:……
身为女子,多以内敛贞静为美,夫妻之间的感情都是房内之事,若是当众提起,哪个姑娘不羞红了脸?
她也是拿准盛灼不敢在人前纠缠,才用这种方法恶心她。
可盛灼怎么如此不要脸,当众便说什么爱慕的话。
沈知意扫了周围众人一眼,但见众人脸上都是看好戏的神情,不禁有些恨盛灼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如此出丑。
还不等她想出如何应对,盛灼又冷声道:“这支簪子是淑妃娘娘赐予我的贺礼,我原是第一次见,但三弟妹倒像是熟稔于心一般,还如此殷勤地催促我。
这份关切非比寻常,来日太子殿下凯旋,我必得让太子殿下亲自与你道谢才是。”
这话说完,沈知意脸颊猛地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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