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姑姑反握住她的手,珍重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嘱咐良多,方才带着人回了宫。
盛灼正愁如何摆放这么多赏赐,门房便又来报说平日交好的贵女相携来为她添妆了。
盛灼这才想起这么回事,女子出嫁,相熟的好友会上门添妆。
可这回她的婚事如此急促,昨夜才下的圣旨,消息都没传出去,怎么会有人来添妆?
她正狐疑着,一个身着鹅黄色织锦袄裙、外罩银狐皮斗篷的娇俏身影,如一阵香风轻快地卷了进来。
“棠棠!”人未到,声先至。
盛灼闻声抬头,眼中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起身相迎:“含飞!”
她与巫含飞,还是上次新岁宴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却也没有说过话。
真算起来,当真是有一个多月不曾好好相处了,这会还真想得紧。
巫含飞几步跑到盛灼面前,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嬷嬷宫女,一把拉住盛灼的手,上下打量。
“棠棠,你怎么样了?听说滇南的事,我急得不行,正想找个机会来看你,却听到你要成亲的消息。
这样的大事你也不提前与我说,若不是我早早就备了礼,怕是今儿个添妆都没甚好东西。”
她语速极快,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盛灼心中暖流涌动,反握住她的手,笑嘻嘻道:“莫说你是才知道这件事,便是我也是刚知道。”
巫含飞撇撇嘴,“你也觉得吧,太子殿下也真是,就算……就算再着急,也不能这么仓促呀!”
她心直口快,说到一半才惊觉失言,连忙捂住嘴,忐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严嬷嬷。
严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
盛灼也瞥了她一眼,拉着巫含飞去了里间。
“定都定了,嫁得早还是嫁得晚有什么要紧,难道嫁得晚了还能有什么变数不成。”
话音刚落,她想起自己前两桩退掉的婚事,忍不住想,萧屹将成婚的日子定的如此仓促,难道真的是怕夜长梦多?
不至于吧,他贵为太子,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盛灼很快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去看巫含飞给她添妆的贺礼。
巫含飞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雕花的长条匣子,神情事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消息来得仓促,原想好生筹备,却实在赶不及。
这是我及笄时,我娘给我的陪嫁,是一对前朝的古玉连环佩,据说有祈福佑安、夫妻同心之效。”
她想起之前给盛灼带信的事,语气不免带了些唏嘘。
女人嫁了人,等于和之前的过往切割,有些人有些事,无论多么刻骨铭心,都只会是尘封在岁月里的一缕烟。
“棠棠,愿你与太子殿下,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这对玉连环佩玉质温润如脂,雕刻精美,连环相扣,寓意极好。
更难得是巫含飞自己的心爱之物。
盛灼心中感动,接过匣子,郑重道:“含飞,多谢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两人好生说了会体几话,通传声又起,竟是沈知意和赵宛如携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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