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答案?
全然陌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所有感官,抹去了她所有的思绪,只留下最原始的、近乎眩晕的冲击。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下颌被他牢牢扣住,身体被他完全笼罩,动弹不得。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与柔软,也能感受到那柔软之下不容错辩的强硬与掌控。
他的呼吸炙热滚烫,连带着她的心,也剧烈地跳动。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恐惧承认的、隐秘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在又一波震耳欲聋的烟花轰鸣声中,萧屹终于缓缓退开。
他的呼吸依旧粗重,眼底的火焰未曾完全熄灭,只是被强行压回了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下。
他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指腹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盛灼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还有些红肿。
那双总是清澈或冷静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茫然的水光。
萧屹手指飞快地攥紧,猛地收回视线,直起身重新靠回软榻,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人不是他。
“回去。” 他闭着眼,“孤会处理好一切。”
盛灼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依旧滚烫刺痛的嘴唇,不敢再看萧屹一眼,跌跌撞撞地跳下马车。
冰冷刺骨的夜风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混沌的头脑有了一丝清醒。
她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去。
马车内,萧屹缓缓睁开了眼睛,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
新岁已过,长街上的爆竹声逐渐零落,缓缓归于寂寥。
盛灼一路狂奔回府,直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仿佛脱力般滑坐在地。
她大口喘着气,指尖依旧紧紧捂着嘴唇。
不是梦。
这一切,实在太荒唐了。
萧屹说出那么荒唐的话,而她竟也给出那么荒唐的回应。
有那么一瞬,她直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原地嘶声大喊,以此发泄心中的不安与烦乱。
可最终,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水秀替她打水净面。
水秀疑惑地看着她同手同脚地走向床榻,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姐,净面在外间。”
盛灼脚步一顿,转身坐到美人榻上。
水系:……
好吧,她认命地让人将热水端到盛灼面前。
“小姐,您不是要出府吗?是要去哪?如今为何又不去了?”
盛灼混沌的思绪这才逐渐清明。
是啊,她原是要出府的,她要去相国寺!
偏生被萧屹撞了个正着,她连要做什么都忘了,她懊恼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却猝不及防察觉到一阵刺痛。
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心头的懊恼感更重。
水秀将帕子擦到她脸上,她猛地躲了一下,“怎么在这里替我净面,都打湿了。”
水秀:……
盛灼对上她委屈的视线,终于想起方才的事情,忍不住轻咳一声,“无妨,湿了明日晒晒就是。”
旋即又多加了一句:“明日我要去相国寺,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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