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站在殿内,看着这一幕,陡然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感叹。
柔妃也算是自作自受,若她今日请的是书香门第的贵女,想必绝不会如此撕破脸。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齐嬷嬷被王英华等人的气势所慑,硬着头皮喊道:“老奴不敢污蔑各位小姐!只是柔妃娘娘在宫中出事,在场之人皆有嫌疑!
在陛下和皇后娘娘查明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是宫规!来人,守住殿门,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几个胆小怕事的宫人哆哆嗦嗦地挪动脚步,试图堵门。
“我看谁敢!” 王英华怒极,柳眉倒竖,正要强行闯出。
“陛——下——驾——到——!”
众人齐刷刷地朝着殿门方向望去。
果然见明黄的仪仗已然到了怡景轩外,皇帝一身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眼便看见了昏迷不醒、身下染血、脸色惨白的柔妃。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声音愠怒,“柔妃怎么了?太医呢!尔等在宫中喧哗争执,成何体统!”
“陛下!陛下救命啊!” 齐嬷嬷如同见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到皇帝脚边,指着盛灼哭嚎:
“是盛小姐!柔妃娘娘好意请她来做客,她却不知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公然下毒谋害柔妃娘娘,致使娘娘中毒受惊动了胎气,如今……如今已见红了!
娘娘昏迷前,还说是盛小姐要害她和小皇子!陛下,您要为娘娘和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主啊!盛小姐其心可诛,其行当诛啊!”
她将所有罪责一股脑推给盛灼,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其他贵女俱都沉默着让出地方。
盛灼慢悠悠地上前,在皇帝要吃人的目光中行了个礼,方才道:
“齐嬷嬷说话要讲证据,柔妃娘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太医都还没来,也未有定论,如何就一口咬定是我下毒呢?
诬告贵女,齐嬷嬷也不怕寒了朝中诸多武将的心。”
听见这话,皇帝这才将视线看向方才怒气冲冲的一群女子身上,后知后觉认出来,这些竟都是朝中武将家的女儿。
柔妃想做什么?
如今朝中战事紧张,正是要武将出力的时候,她弄这一出,居心何在。
齐嬷嬷闻言,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到底年岁长些,资历也更深,知道若是牵扯到前朝的事情便没那么好了结。
方才她拦着这些贵女,不过是怕皇帝来的时候无人问责,如今皇帝来了,她自然不会如此蛮横。
忙不迭地跪下冲着盛灼哐哐磕了几个响头,“奴婢见柔妃娘娘出事心中忧虑,这才说错了话,请盛小姐看在奴婢情急之下宽宥一二。”
又跪着转向皇帝:“方才奴婢亲眼瞧见柔妃娘娘见红晕过去之前,盛小姐冲柔妃娘娘挥了帕子,此事殿内众人亲眼所见奴婢不敢欺瞒。
至于柔妃娘娘到底如何,太医马上就到,事关皇嗣还请陛下为柔妃娘娘做主!”
果然,她话音刚落,太医就到了。
来的正是李远流。
齐嬷嬷心下稍安,忙指挥宫女将柔妃搬到附近的美人榻上。
李远流匆匆向皇帝行礼后,立刻上前为昏迷的柔妃诊脉。
刚一把脉,他就眉头紧皱。
柔妃果然小产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柔妃的胎本就是用了虎狼之药强保,到了眼下这个月份随时可能出事。
如果还中了毒,那能保得下胎才是有鬼。
不过齐嬷嬷口口声声盛灼投毒,可他把脉,柔妃的脉象并无中毒的迹象啊。
李远流心中千回百转,在齐嬷嬷的催促下转向皇帝:
“陛下!娘娘她……脉象凶险,胎息将绝,乃是急症血崩之象!且脉象之中,隐有一丝奇异的燥烈阴寒之气流窜,与寻常胎动不安或是急怒攻心所致之症,截然不同!
此等脉象,除了中毒再无第二种可能!”
柔妃的胎注定保不住,他是柔妃的主治大夫,无论如何逃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个责任推到盛灼头上。
至于柔妃到底有没有中毒,他不说谁又会知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皇帝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盛灼,又看向昏迷的柔妃,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陛下明鉴!就是盛小姐!方才奴婢亲眼所见,她掏出帕子冲着娘娘面门一扬!就是那时下了毒!可怜娘娘和她腹中的小皇子啊!”
“盛灼!” 皇帝目光阴骘道,“你还有何话说?
李太医已诊出柔妃中毒,又有齐嬷嬷作证,你竟敢在宫中,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用如此阴毒手段谋害皇嗣!你好大的狗胆!说,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是的,在皇帝看来,盛灼不过一个小姑娘,和柔妃怎么会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必定是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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